御书屋 > 玄幻 > 重生1976,从退婚娶资本家小姐开始 > 第176章 寧青山出名了
    寧青山每天的校园生活都很充实,当然也可以换一种说话,寧青山的生活一下子被压得满满当当的。
    他白天跑教研室、听课、请教老师,晚上回宿舍看书、做题、整理笔记。
    但他也不是闷头硬钻,遇到问题,他先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绝不凭印象糊弄,记下来能让他更好的理清思路。
    在学习《材料力学》时,梁的弯曲应力公式能背,可他想知道炮身承受高压时,薄壁圆筒和厚壁圆筒的应力分布究竟有什么不同。
    还有《机械原理》,连杆机构的运动关係能算。但寧青山更想弄明白,自动机在供弹、闭锁、击发、退壳、復进这几个动作里,怎样避免各机构互相干涉。
    还有还有学习《金属材料及热处理》时,淬火、回火、正火这些概念他不陌生。
    但是教材讲得太笼统了,他想弄清楚为什么同样一种钢,温度稍有变化,硬度和韧性便会差得那么远。
    问题越积越多,他那本蓝皮笔记本上,很快就写满了。
    每一个问题后头,还標著要找谁。
    力学方面的问题可以去找沈老师,材料问题顾教授说,让他去找钱老师。
    还有机械问题,寧青山知道可以去找梁老师……
    至於那些弹道和兵器结构的问题,等保密考核通过以后,直接去找顾教授问就行了。
    这一天中午,寧青山抱著《材料力学》和《金属材料及热处理》,找到材料教研室的钱老师。
    钱老师是个女教师,四十多岁,戴著一副细边眼镜,说话乾脆利落。
    她原先在工厂做过技术员,后来才进学校教书,最烦学生只会背概念不会问实际问题。
    寧青山刚进门,钱老师便问:“哪个班的?”
    “兵器机械系七七级,寧青山。”
    钱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个省状元?”
    很显然,寧青山在这个学校还是有一定名气的。
    “是。”寧青山轻轻点头,“钱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钱老师看向寧青山:“问什么?”
    寧青山翻开笔记本。
    “钱老师,教材里说钢材经过淬火,硬度会提高,但韧性会降低,回火又能改善韧性。”
    “我想问,若用於承受周期性衝击载荷的零件,怎样在硬度、强度和韧性之间取得平衡?”
    钱老师闻言,眼神一下认真起来,这不是一个大一学生会问的问题。
    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寧青山坐下:“坐下说。”
    寧青山坐下后,继续问:“还有,炮管这种高压受力部件,材料选择是不是不能只看静態强度?”
    “当然不能。”
    钱老师拿起粉笔,在旁边的小黑板上画出应力曲线。
    “静载荷、交变载荷、衝击载荷,破坏机理不同。”
    “工程上最怕的,往往不是一次受力超过极限,最怕的是长期反覆受力造成疲劳裂纹。”
    “你现在学这些,早了点。”
    “不早,反正都要学的,我现在就想学。”寧青山说道。
    钱老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这话说得对头。”
    两人从中午讲到下午上课前。
    钱老师讲了材料的组织变化,讲了碳含量、合金元素和热处理工艺,又找出几份旧讲义,让寧青山自己去看。
    临走前,她还特意叮嘱:“別只记结论。”
    “材料这门课,既要记,也要看,还要去摸,去感受!”
    “以后进厂实习,只有你真正看见了,触碰了,你才能把书上的东西真正连起来,用起来!”
    寧青山点头,认真说道:“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钱老师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对旁边同事说道:“这学生不简单。”
    同事笑道:“省状元嘛,当然不简单。”
    钱老师轻轻摇头:“不是分数。”
    “他问问题时,眼里有光,他不是为了考试,他是真想把这些东西弄明白,学明白!”
    ……
    寧青山越来越出名了。
    一开始,只是兵器机械系的人知道,七號楼有个省状元,想用三个月时间学习完一大堆基础课。
    后来,数学教研室传出消息,说许老师给他出了一套难题,寧青山半小时答完,最重要的是全都答对了。
    再后来,製图教研室的人说,梁老师拿了个复杂支座让他现场测绘,他画出来的图连老工程师都挑不出毛病。
    钱老师又在一次教研室会议上提起,有个兵器系新生问了材料疲劳和热处理工艺的问题,问的问题很好,这才是他希望学生找她问的问题。
    消息在校园里越传越玄。
    “听说寧青山看书一目十行。”
    “听说他能把教材背下来。”
    “听说他是部队秘密培养的人。”
    “胡扯,他明明是生產队民兵连长。”
    “那怎么解释他会俄语?”
    “我还听说他晚上根本不睡觉。”
    “那他还是人吗?是书精吧!”
    “……”
    食堂里、图书馆里、操场边,到处都有人在议论寧青山。
    有些人佩服,有些人不服,也有人觉得传言夸张,並不属实。
    可无论別人怎么议论,寧青山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学习。
    清晨做完早操,他利用早饭前的时间学习背东西。
    白天上必须上的课,跑教研室,进图书馆,找老师问问题,解决自己看书学不会,看不懂,理解不了的难题。
    晚上参加政治学习和晚自习,再回来继续看书。
    保密教育的內容他已经熟透,提前考核时,保密办公室的老师连问三十多条,寧青山答得没有半点错漏。
    最后,那名保密干部在考核表上签字时,忍不住说:“寧青山同志,你比有些参加工作多年的同志记得还牢。”
    寧青山不卑不亢的说道:“保密条例不只是背给人听的,它是做事时不能忘的。”
    通过保密考核以后,他终於拿到了进入专业保密阅览室的资格。
    第一次进去时,顾明远亲自带著他,里面比外头安静得多。
    桌子上没有多余东西,只有编號保密本、笔和一盏檯灯,需要看的资料,得由管理员从柜子里取出,阅读完毕当面交回。
    顾明远递给他一本讲义,《火炮xx机概论》,封面上印著编號和红色保密標誌。
    “先看这个。”顾明远说道,“別急著做梦造大炮。”
    “那不是几块零件拼起来那么简单。”
    寧青山点点头,隨后坐下翻开讲义,阅读起来。
    第一页是自动机工作循环示意图。
    他看得很快,却没有像看公开教材那样一路往后翻。
    寧青山看得很细,因为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要很深奥,他必须把每一个细节吃透,这样才算真正的学习到了,领悟理解了。
    看了半小时后,寧青山抬起头看向顾明远,说道:“顾教授,这里有个问题。”
    顾明远正在另一张桌上看图纸,头都没抬。
    “说。”
    “讲义里这套短后坐式自动机,復进簧的预压力和枪机质量匹配,是按固定装药条件推的。”
    “如果装药性能波动,后坐能量改变,抽壳时序会不会出现问题?”
    顾明远猛地抬头。
    “你才看了多少?”
    “前面两章。”
    “前两章还没讲到装药波动。”
    “可前面的公式里,后坐衝量和初速有关。”寧青山说道,“我顺著想了一下。”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走到他身边,抽出椅子坐下。
    “你的担心没错。”
    “实际设计里,不能只按理想状態算。”
    “温度、装药、磨损、润滑……零件加工误差,都会影响工作可靠性。”
    顾明远拿起笔,在保密本上画出一条简化曲线。
    “工程设计里有一个难点!”
    “你认为是让它在最好的条件下能动,还是让它在最差的条件下,仍然不出大问题。”
    寧青山毫不犹豫的说道:“让它在最差的条件下,仍然不出大问题。”
    “没错!”顾明远一脸讚许的点头。
    寧青山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这句话,他前世在战场上已经用鲜血验证过。
    一支枪在靶场上打得再准,如果进了泥水,淋了雨,冻了一夜……便卡壳,那它就是废铁。
    只有在恶劣环境下,还能不出大问题,还能用,那才是好的武器!
    顾明远讲了很久,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本只是带学生熟悉阅览室,竟然讲掉了一个多小时。
    他停下来,看著寧青山。
    “你小子,真是会给人出题。”
    寧青山笑了:“学生不懂,才要问博学多才的老师。”
    “少给我灌迷魂汤。”顾明远瞪他一眼,“今天到这儿,资料交回去。”
    “明天继续。”
    ……
    这天晚上,七號楼宿舍里多了几个人。
    除了寧青山的五个室友,还有隔壁宿舍的两个同学。
    他们並非来看热闹的,是来请教问题的,找寧青山请教问题。
    寧青山都会耐心的给他们解答。
    高向东把一本《理论力学》摊在桌上,挠著脑袋。
    “青山,这个平面运动的瞬心法,俺看了三遍,还是像看天书。”
    陈国梁也拿著图纸:“这个剖视图,俺一画就把孔位画偏。”
    孙文斌没有说话,但也把自己的高数习题本放到寧青山的桌边。
    寧青山看了看屋里挤著的人,索性把书桌腾开,又借了隔壁宿舍都一块小黑板。
    “先说好。”
    “我可以讲思路,但不会直接替你们做作业。”
    “不会的自己先想,想不通再问。”
    高向东连忙点头:“俺也去不是想偷懒,俺也去是真想弄懂。”
    寧青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杆件。
    “理论力学別一上来就盯公式。”
    “先问三个问题,研究对象是谁,受了哪些力,约束在哪。”
    “把东西拆开了,受力画明白了,方程自然就出来。”
    他边讲边画。
    高向东原本皱成一团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原来不是俺算不出来,是俺一开始就没把它当成一个东西看。”
    “对。”寧青山点头,“你修汽车的时候,遇到发动机异响,不也是先判断哪一部分有问题?”
    高向东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
    孙文斌看著黑板,忽然开口:“那空间机构呢?有些力不在同一平面,怎么分析?”
    寧青山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学的空间力系。”
    “这个最主要的是……”
    那一晚,宿舍熄灯后,走廊里还有人拿著本子等著问问题。
    后来,辅导员发现七號楼总有学生聚在一起,原本还以为有人违纪搞小团体,专门过来看了一趟。
    结果推门一看,十几个学生挤在一间宿舍里,墙上掛著临时黑板,寧青山正讲机械製图的剖视图。
    辅导员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没有进去打扰。
    第二天,他乾脆给兵器机械系协调了一间空教室,允许大家晚自习后在那里继续討论一个小时。
    条件是不能影响宿舍秩序,十一点必须熄灯离开。
    这件事一传开,来听的人更多了。
    有人来听高数,有人来听製图,还有人只是听说省状元讲课清楚,想过来碰碰运气。
    寧青山没有拒绝,他知道,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了,人多力量大,对於一个国家来说也是。
    能帮一个是一个,而且讲给別人听的过程,寧青山自己也是在重新梳理自己所学的內容。
    有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一旦要让基础差的同学听懂,便必须把每一步掰开揉碎。
    这反而让他对基础更加扎实。
    顾明远后来知道这事,没说什么,只在一次见面时问了一句。
    “你天天给人讲题,不耽误自己看书?”
    “不耽误。”
    “你图什么?”
    寧青山认真想了想,说道:“图国家多一些真正有人的人才。”
    顾明远看著他,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你爹娘把你养得不错。”
    寧青山笑了:“我媳妇也常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