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府。
赵璋今日难得没出门,安静的诡异。
屋內坐著一女子,端著茶,面容冷肃,她轻撩眼皮,“赵璋。”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人下意识就跪下了。
沈姮一愣,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赵璋闹了个笑话,立马站起身,“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沈姮看了他一眼,偏头笑的肩膀慢慢耸动。
赵璋脸都黑了,將人掰过来,直接在唇上亲了一口,“不许再笑了,再笑我还亲你。”
沈姮看向他,眸中的笑意未落,丝毫不怕,反倒迎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亲就亲了,谁怕谁?”
那双眸子瞬间就沉了几分,將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沈姮,你在挑衅我。”
“是又如何?”
“有本事你再亲一次。”
沈姮嘴角微扬,当真又亲了一口。
“有本事再亲。”
“再亲。”
......
“再亲。”
一连亲了十几口,沈姮没了耐心,一推他,“还有完没完?”
赵璋一把將人拉回来,摁著头亲下去。
最后成功挨了一巴掌。
“沈姮,你还真敢回来。”
“有何不敢?”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再跑,我让你永远走不出王府!”
沈姮嗤笑,“你还敢提,我为什么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说罢,还觉得不解气,一脚踢上去。
“你还找我算帐,我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
整整衣领,跳下去就要离开,赵璋赶紧把人拦住,抱著不撒手。
“你又想去哪?又想丟下我。”
突然就有些委屈,“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喜欢喜欢我?”
“你也说了,我喜欢的人那么多,你算哪根葱?”
赵璋气的红了眼,“你还说这些话气我!”
“沈姮,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姮翻了个白眼,十几年了,还是这个死样子,一点长进没有。
一巴掌扇在他头上,沉了口气,“你与我说实话,我女儿去哪了?另外,她现在失踪,你发挥了什么作用?”
赵璋脸色不好,可丝毫不敢撒谎,这事瞒不住。
將一切都和盘托出后,沈姮恨不得捏碎他的头盖骨。
“你还好意思跟我叫囂,你算计我女儿,害她失踪,你还有脸在这委屈?”
赵璋立马支棱起来,“我知道,此事是我的错,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肯定是裴长聿那小子把人藏起来了。”
“我一定给咱们女儿出气。”
沈姮冷眼看过去,“谁说是你的女儿?”
赵璋不乐意了,“你的女儿不是我的是谁的?”
沈姮冷哼一声,“赵璋,你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间无媒无聘,你更是扬言与我不共戴天,我的孩子,与你有什么关係?”
“你惯会算计人,现在连我女儿都敢算计,还有脸与我说这些?”
赵璋著急忙慌跟上去,“阿姮,是我错了,你別生气。”
“我不知她是你的孩子,若是知道,我定会对她好。”
沈姮不想理他,转身去找赵明月。
男人哪有女儿可靠?
二人还未走出院子,外头管家便匆匆进来,“殿下,太子殿下和陆太傅来了。”
话音刚落,又一小廝跑进来,“殿下,昭平侯和夫人来了。”
沈姮没好气的瞪了赵璋一眼,都是他惹出来的祸事。
“我告诉你,找不到我女儿,我阉了你。”
说罢,转身往后门去。
赵璋没跟著,等人离开才看向管家,目光沉下去,“告诉他们,本王忙著呢,不见。”
“可......”管家支支吾吾,可是那几个人已经进来了,尤其是太子殿下,他不敢拦啊。
赵璋转头看向沈姮离开的方向,冷哼,想和他抢人,做梦!
当年没成功,现在更不可能。
“去,將所有影龙卫都派出去,我先进宫。”
“那外面的人......”
“都出去。”
“太子也要赶?”
赵璋一想到当年这大侄子为了噁心他也向沈姮提过亲,心里就不得劲儿,“赶,告诉他,往后再来打断腿。”
这个逆子,还想与长辈抢人,不忠不孝的逆子!
*
今日早朝,殿中气氛诡异,平日里话最多的几人都不言语,摺子都没几本。
尤其赵璋,平日里早朝很少露面,即便露面,要么半路来,要么半路走,从未在殿內留这么长时间。
今日破天荒的没走,只是那张脸臭的要命,眾位大臣谁都不想站在他身边,怕倒霉。
早朝散去,肃王一动,其他人便跟著动起来,在宫道上拦住裴长聿的去路。
“裴侍郎,要去哪啊?”肃王抱著胳膊,眉眼结冰。
“回殿下,自是回府。”
话音刚落,衣领被把揪起,“裴长聿,本王耐心有限,把人交出来。”
裴长聿不见慌乱,笑的得体,“殿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
肃王很少生气,京城能让他生气的也没几个,多年前沈姮算一个,现在裴长聿算一个。
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心眼不少,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內,谁曾想,裴长聿竟防著他。
“裴长聿,你的为人如何,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吧?”
“你我都是一类人,我说了,把人交出来,不然,你裴家就等著灭门吧。”
裴长聿嘆气,“殿下让我交谁?”
“表妹?”
“这臣就要问问殿下了,您给臣传话,让臣去清云庵,可臣到时,人却不见了,殿下將人带去了哪?”
好一个倒打一耙,肃王都气笑了,裴长聿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当真是没让他失望。
“殿下,行事要讲证据,您说臣將人藏起来,若无凭证,便是污衊。”
“臣不敢得罪殿下,但此事臣也並不知情,或者您给臣提个醒,人在哪?”
肃王冷笑,“裴长聿,你好得很。”
“多谢殿下夸奖。”
裴长聿这些年深得陛下与看重,他也確实有本事,在户部几年,便填平了户部的帐,还充盈了国库,可是皇兄的宝贝疙瘩。
肃王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放过他,但侯府外面一日之间就多了几十个暗卫。
翌日,裴家在朝中任职的男丁都犯了错,受了斥责,其他人倒没什么影响,就是......裴长聿侍郎的位子快没了。
裴家上下除了大房,二房和三房慌得连饭都吃不下。
岑静言丝毫不慌,中午甚至还多吃了半个肘子。
昭平侯也没什么反应,跟著妻子用过饭便离开了饭厅。
赵嬤嬤跟著夫人回了主院,实在没忍住问:“夫人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大公子得罪了肃王殿下,今日二房和三房的老爷公子都挨了训,大公子也触怒了天顏。”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自己的选择,那就自己受著。”
她如今才不管那个逆子是死是活,她担心的是云初。
“让你派人跟著大公子,可有消息?”
“回夫人,还真有点。”
岑静言立马坐起身,“说说看。”
“大公子做事向来縝密,这几日与平日里也没什么差別,大多都在处理公务,回来便一直在院子里,甚少走动。”
“原本也没什么异样,但那日,大公子並不在府上,下人却瞧见观云拿了食盒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