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慕静言的学习搭档成立了快一周。
沈夜觉得自己没有太大收穫。
当然,单指的是学习上。
慕静言的实力的確可怕。
之前在沈夜拒绝参加数学竞赛的情况下,她代表匯文中学拿下了市一等奖。
可惜少女志不在此,並没有参加后续比赛。
这样的学习成绩,如果和她搭档的是个低分仔,必定能有巨大收益。
可现实是,她的搭档是个超標沈夜。
慕静言会的题目他会,慕静言不会的题目他大都也会。
少女能给他提供的,大概只有不同的解题思路。
与之相对,慕静言学到的可就多了。
沈夜是个好人,有东西是真教。
慕静言甚至说,如果他去兼职当家教,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沈夜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是你我才教的这么认真的好吗。换个人来我还不愿意教呢。”他是这么说的。
“哦?什么意思?你喜欢我?”
“別太自恋,你是长得很漂亮,但和我还差上一截,只能到入我眼的门槛。我只是觉得,亲手培养出能战胜自己的人,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你才是最自恋的吧?”慕静言无语道。
她都想好怎么拒绝了,结果沈夜还是这么无厘头。
“这叫自信。”
......
终於,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周二,期中考试第一天。
据已有消息,本次考试是全市联考,试卷难度强得可怕。
和高一的总分760相比,高二新加入一门物理,总分提高到860。
语数英三巨头各占一百二十分,其余科目则是一百分。
考试前几天,校长黄天翔专门把沈夜和慕静言拉了过去,给他们施加压力。
说这次一定要儘可能考高点,爭取让全市最高分在他们匯文中学。
“这个有点难办啊——”
沈夜掰著手指,漫不经心地开口。
“黄校长您也知道,我住在教师公寓里。公寓楼道的灯好像不太好,搞得我每次回家都花很多时间在摸黑爬楼梯。”
“要是灯稍微改善一下,我的学习时间也就变多了,说不定就可以爭取一下了呢。”
这不纯扯淡吗。
爬个五楼,就算摸黑又能费多少时间。
“改!马上改!”黄天翔拍案而起。
“我都跟总务处提过几次了,竟然没有改善!小沈你放心,这次我亲自去找他们!”
“那就多谢校长了。”
果然没几天,公寓楼道的老旧声控灯全部焕然一新。
回到现在。
趁著考试开始前的空余时间,沈夜和慕静言凑在一起商量题目。
“沈夜,你刚刚讲的这题,我还是有点迷糊,能再给我讲一下这个是怎么推出来的吗?”慕静言白嫩的手指落在试卷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必要。”沈夜检查了一遍文具袋,確定没什么遗漏的。
他转过头看著慕静言指尖的数学题,说:“第一门又不考数学,现在时间也不太够再讲一遍了。等中午我再给你讲。”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老师就开始呼喊同学们该去考场了。
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人影乱窜。
沈夜也站起身准备走了。
离开教室前,他看了一眼座位上还在整理物品的小搭档。
慕静言好像对他说了什么,但离得有点远,外加噪音,他没听清。
但看口型,是“加油”。
沈夜笑了笑,嘴唇张开,同样对她做出了“加油”。
考场教门口,还有不少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语文书,做最后衝刺的学生。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说不定这几分钟多记的几句古诗,待会就考到了呢。
沈夜径直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喂!兄弟!”
旁边的人在叫他。
“待会能传个答案吗?”
显然,他常年霸占年级一二名,外加辨识度极高的外表,已经被认了出来。
“抱歉,帮不了。”沈夜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帮。
而是两桌之间的间隔太大了,传答案很困难。
再加上这次考试的专门配备了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
沈夜可不会为了帮別人而自己承担风险。
那人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界,人家和自己又不认识,凭什么冒险给自己传答案。
上午十一点十分,沈夜將语文试卷全部做完。
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他又花了十分钟,把前面做的题目挨个检查一遍,確定能拿的分都拿了。
然后就坐在原地静待考试结束。
有点难度,为了表示对出卷老师,以及对手慕静言的尊敬,他是真的拿出全部实力了。
......
秦嫻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
她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会议室里那些文件堆了整张桌面,花了她三个多小时才把最后一个项目的方案敲定下来。
秦嫻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闭眼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很久没看的家长群。
作为公司董事长,她每天日理万机。
家长群这玩意消息很多,一天能刷几百条,她平时都是屏蔽的,只有偶尔想起来才会进去扫一眼。
指尖划动屏幕,快速略过那些“收到”“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的回覆,快速往下翻,直到看到几条跟考试有关的通知。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条上停了一下——“期中考试將在本周二至周三进行,成绩將在家长会上统一公布”。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家长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安排。
秦嫻读完近七天的有效信息,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她最近確实没什么要紧的行程安排,去一趟学校也没什么影响。
她印象里,上次和上上次月考慕静言都是年级第一,这说明女儿已经基本坐稳了这个位置,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外。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去看看也好,顺便亲眼见见那个叫沈夜的小孩。
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跟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女儿爭这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