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標誌著期中考试正式落下帷幕。
考场里的学生如释重负，纷纷放下手中的笔，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开始收拾文具，还有人已经开始和同桌窃窃私语，討论刚才试卷上的难题。
沈夜將答题卡和试卷整齐叠好，交给前来收取的监考老师。
他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七班的教室就在二楼，他没急著回去，而是靠在走廊栏杆上，看著楼下操场上零星几个还在踢球的学生。
“沈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慕静言正朝他走过来。
少女一身乾净的校服，黑长直披在肩后，走动时髮丝轻轻晃动。
“考完了？”沈夜侧过身，给她腾出一点位置。
“嗯。”慕静言在他旁边停下，也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操场，“最后一门物理，你觉得难吗？”
“还行。”沈夜漫不经心地回答，“比上次月考稍微难一点，但也不算太难。”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慕静言点点头，语气平淡。
两人就这么並肩站著，看著楼下的风景，一时都没说话。
走廊里其他学生来来往往，有人经过时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没多停留。
毕竟沈夜和慕静言的组合，在匯文中学已经算是“名人”级別的存在了。年级第一和第二经常一起出现，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对了。”沈夜忽然开口。
“怎么了？”慕静言偏过头看他。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赌约吗？”
“记得。”
期中考试之前，两人约定比成绩。
如果沈夜贏了，慕静言要满足他任何一个要求，但不能是肢体接触类的。
当时沈夜说还没想到具体內容，现在看来......
“你想到了？”少女的语气有些警惕，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戒备。
以她对沈夜了解，对方提出的要求绝对刁钻。
“嗯。”沈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慕静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副表情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说吧，你想做什么？”
沈夜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嘎嘣咬碎了。
他嚼著糖，目光在慕静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少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渐渐皱起来：“说啊。”
“別急嘛。”沈夜慢悠悠地开口，“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表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享受慕静不不耐烦的表情。
“......”慕静言咬了咬牙，差点就要发作。
“如果这次你输了......”沈夜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我想看你穿女僕装。”
“什么？！”
慕静言的声音瞬间拔高，引得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回头。
她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震惊、羞愤、难以置信，全都混杂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女僕装？！”
少女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沈夜，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沈夜一脸无辜：“对啊，女僕装。就是那种......带蕾丝边的、黑白配色的、还有小围裙的那种。”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最好还要配一双白色长筒袜，效果会更好。”
“变態！流氓！下流！无耻！”
慕静言一连骂出四个词，每个词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沈夜撕成碎片。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女僕装是......是那种......那种东西！”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显然是被沈夜的提议彻底震懵了。
沈夜看著她这副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別这么激动嘛。”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女僕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很多动漫里都有，挺正常的。”
“正常？！你管这叫正常？！”
女僕装？！
那种……那种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带有明显暗示意味的服装？！
沈夜这个混蛋，竟然想让她她穿那种东西？！
“而且。”沈夜继续补充，语气更加无辜，“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不能是肢体接触类的。女僕装只是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算肢体接触吧？”
“你——！”
慕静言彻底无语了。
她发现沈夜这傢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女僕装確实不是肢体接触，但这比肢体接触还要过分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慕静言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你做梦！”她咬牙切齿地开口，“就算我输了，我也绝对不会穿那种东西！”
“哦？”沈夜眉毛一挑，“你要违约？”
“这不算违约！”慕静言反驳，“你提的要求太过分了，超出合理范围！”
“合理范围？”沈夜歪著头，“我们的约定是『任何要求，但不能是肢体接触类的』。女僕装符合这个条件，怎么就超出合理范围了？”
“因为......因为......”
慕静言支支吾吾，一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总之，她被沈夜彻底绕进去了。
“而且。”沈夜又补了一刀，“你之前不是自信满满地说肯定不会输吗？既然不会输，那担心这个要求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慕静言的痛点。
她確实说过不会输。
但现在......
少女沉默了。
她心里清楚，这次期中考试的难度比上次月考高不少。
慕静言不敢保证自己能贏。
“还有，这个赌约是相互的，我要是输了，你也可以要求我穿女僕，啊不对，男僕装。”
不过有男僕装这东西吗？
沈夜思索著。
成都可能有。
“我现不能答应......”慕静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最好祈祷自己能贏。”
“放心，我有这个自信。”沈夜拍拍胸脯。
“哼。”慕静言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等你贏了再说吧。”
她走得很快，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夜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慕静言这次確实压力很大。
之前多次的防水，为少女建立了自信。
但这次，他是用全力的。
沈夜心里有些复杂。
他提出女僕装的要求，一半是开玩笑，一半是想看看慕静言的反应。
但看到少女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他又有点后悔了。
也许这个要求確实过分了。
不过......
沈夜摸了摸下巴，心想：如果她真的输了，穿女僕装......
那画面，確实挺值得期待的。
他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转身朝七班教室走去。
......
放学铃声响起，沈夜背上书包，从后排穿过教室，朝门口走去。
路过慕静欢座位的时候，小人机正抱著书包，一脸乖巧地等著姐姐。
“哥哥再见。”她冲沈夜挥挥手。
“再见。”沈夜也挥手回应，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慕静欢被他揉得嘴角微微变形，但也没反抗，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慕静言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没说什么。她牵起妹妹的手，朝教室门口走去。
沈夜跟在后面，三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