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
“这小公子的外貌倒是和这身剑心相互照应，是个好料子。”
“曾今还在剑宗时，以为剑心通明者比比皆是，未从想下山百年后就再也没能遇上。”
“如今我已身负重伤，遭天道反噬，未来多年或许都难以恢復，如若能有人继承衣钵替我镇守靖南，那再好不过。”
“只是，他身上似乎有些秘密？”
眼中透露著一股好奇。
姬小小还是和第一次见面那样白纱遮面，身形高挑，气质冷傲，白衣白裙更是一尘不染，步步生莲。
眼神显得非常柔和，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是平日迫於身份她必须彰显威严，否则如何能震慑住关外妖魔？
仔细观察，並未开口打扰，她作为过来人很懂那种顿悟的感觉，这次她算故意做局请君入瓮，在她看见陆承的第一眼就感觉这小傢伙异常顺眼。
正如含光的选择一样，她也开始顺其自然，遵守本心，只是她的性格不像含光那样摆烂，而是更加要强也更加主动，既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出击，用这种点拨的方式来验证猜想。
陆承还在沉思中。
脑中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於修行的感悟，对於剑法的了解，怎么出力怎么收力，怎么出招如何借力，识海儘管很狭窄，但他依旧在疯狂思考，参悟著这个全新功能。
就连自己刚才连续挥砍的几剑他都还在反覆思考，究竟哪儿可以优化，哪个动作不到位没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啊。”
如梦方醒！
眼珠恢復焦虑，也是现在陆承才注意到自己距离面带白纱的姬小小只有短短一寸距离。
温热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身体微微前倾，不得不说姬小小是他见过最高挑的女子，只比他矮了不到半个脑袋。
“你醒了。”
刚开口的三个字就让陆某人老脸一囧，这个台词怎么这么像奇怪文学的展开？
“方才並未惊扰你，是因为初次接触剑道，沉浸的越久，领悟的东西越多，你很优秀，上次我的出招仅看了一眼，就能復现出八成。”
愣了一下，然后陆承立马反应过来。
“姬大人，您是故意安排这些虾兵蟹將让我……”
“嗯。”
大大方方承认。
“以后见我不用如此拘谨，也不比以官职相称，我剑宗弟子向来隨性，你只唤我名即可。”
“这。”
厚著脸皮点头，既然是人家的要求他也没办法拒绝。
瞥了眼陆承手中紧握的长剑，这一眼让少年以为姬小小是打算要回，能近距离接触这等仙剑已经让他受益良多，他当然不是贪心之人，立马双手递过去。
“不必，你且先拿著，日后出门也能傍身，但切记此剑不可让他人看见，记住，若非迫不得已切莫动用。”
“这是为何？”
陆承没忍住。
兵器就是拿来用的，不让自己用还能说是我太菜，用不了，但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又是个什么道理？
这么猛的兵器只能当吉祥物？
说到此处，姬小小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这倒是让陆承大开眼界，没想到这种仙子也会有这幅表情。
“怕招惹祸事。”
“年轻时不懂事，杀孽太多，尤其是妖族高手和南野高手几乎都打了个遍，下手没轻没重，被不少人记恨。”
“若是被人认出，怕是免不了麻烦，到现在还有各国高手天价悬赏。”
“……此剑就当见面礼了，虽说危险，但对你修行有益。”
陆承很想开口。
但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感情这姑奶奶给了自己一颗定时炸弹？
不是，你们剑宗弟子都是拿这玩意儿当礼物相互赠送的？
但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宗门和公司之间的关係，听这个说法，姬小小在毕业找工作前，应该是在剑宗读的大学。
“谢姬大……姐姐。”
飞快改口。
对此姬小小並未反驳，姐姐这个称呼恰到好处，既不疏远也不会让人误解。
转过身朝著黑暗中走去，轻轻留下一句。
“跟我来。”
少年立马跟上。
这座镇妖塔內处处透露著诡异，踩在青石砖上，没有想像中的坚硬，反而透露出一股柔软。
整个镇妖塔更是还在不断收缩，膨胀，就像是一个人的胸腔那样不断呼吸，在陡峭的楼梯上走了好几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尷尬，於是陆承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
“姬姐姐，敢问这个镇妖塔到底是什么来头？怪异的很，刚才墙砖张开后又闭合，莫非这镇妖塔是活物不成？”
本来只是隨口一说，可姬小小的点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嗯，是活物。”
“此前千年混战，所有在战中擒拿的妖物都会送往靖南。”
“若是可以教化或是愿意赎罪，並未犯下人神共愤之罪，尚未被妖气彻底淹没神智，大多都会给一次重新做妖的机会。”
“不过总归是有些妖孽难以教化，完全沦为行尸走肉，於是就全部安置在锁妖塔中。”
“想要安置如此多的妖物，並且还能將其镇压，除了歷代镇妖司司主的努力外，自然是少不了法宝相助。”
“这锁妖塔乃是用上古凶兽，饕餮的胃袋炼製而成。”
把已经到嘴边的“我草”给吞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足够顛覆他的认知，实在过於夸张，自己脚下踩著的竟然是胃袋？
两人继续朝著塔顶走去，楼梯一圈一圈將整个镇妖塔围绕，一边走著，姬小小一边主动开口。
“从下往上，妖物境界逐步提升，一层都是些初境妖物，你若有意，平日可以来镇妖塔练手，它们大多是没有神智只懂得杀戮的行尸走肉或是残魂。”
“第二层是……”
“第八层，则是困住了一只妖仙，以我们的境界来评判至少是八境，在当年大越创建靖南城时將其击杀，只是这妖孽不死不灭，於是才將魂魄永久镇压於此。”
吞了口唾沫，第八层都这么牛逼了，那第九层呢？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心中所想，姬小小突然停住身子，这下让陆承猝不及防撞到了她身上。
“第九层，是我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