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在洲拿到林素身边那个陌生男人的信息后，他非常意外地扬了扬眉，接著低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突然，盛启鸣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干嘛呢？”
除夕这一天，他们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怎么能不聚会呢。
贺在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他带著笑意的脸显得有些温柔，他语气也轻柔道：“看到一件好玩的事。”
“什么好玩的事？”宗炎的声音也插进来，每年过年就是聚在一起喝酒打牌 他已经玩腻了。
此刻听到有热闹看，他饶有兴致道：“说出来听听。”
“不能说。”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
贺在洲低头又看了眼，他熄灭了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道：“听说中央广场有烟花秀，每年待在屋子里打牌多无聊，出来看烟花吧。”
“外面下著雪呢，冻死了。”盛启鸣第一个摇头。
他这几天喝酒把身体都喝虚了，大雪天再跑出去看烟花，这个年別想好好过了。
而且他一会还想去找林素呢。
虽然林素已经拒绝了他，还把他的联繫方式全刪了，但盛启鸣就是越挫越勇，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拒绝过他。
就算是会为了爭一口气，他也要像鬼一样缠著她。
盛启鸣在心里想著，他轻轻哼了一声，这就是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代价。
“我一会还要回老宅。”邵淮之对看烟花同样没有兴趣，他们什么样的烟花没有见过？
不过贺在洲突然这样提议，邵淮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葫芦。
“宗炎，去吗？”贺在洲想邀请的只有一个，他去了才有意思。
“你想去看啊？你去我就陪你去。”宗炎仗义说道。
贺在洲：“我想去。”
邵淮之突然改了主意，“那我也去看看吧。”
他们怎么都去，盛启鸣犹豫了一下又一下，还是觉得去找林素更重要。
他才不要大冷天去广场看什么烟花秀呢。
—
此刻广场里面挤满了人，林素头上的帽子都被挤歪了，陈慕的手护在她的脑后，帮她把帽子扶正了。
“好多人。”前后左右都是人，林素不可避免跟他挨得很近，她已经算是趴在他怀里了。
“嗯。”陈慕手臂虚环著她，身后传来一股又一股的推力，他低声道，“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吧。”
广场很大，但哪个地方人都不少，过年是每个人都值得欢庆的日子，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处空閒的地方。
林素的帽子又歪了，歪歪扭扭戴在她的头上，陈慕两只手托著帮她扶正了。
他整理好她的帽子，下意识低下头，她正仰头看著他，雪白的脸颊被粉色围巾包裹著，模样乖巧又可人。
陈慕眼睫动了动，他抬起头移开了视线，但他刚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枯枝，垂在身侧的袖子就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又低下了头。
林素鬆开扯他袖子的手，仰头看著他说：“今天是除夕夜，我之前答应你今天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慕低声道：“现在说吗？”
林素眨了下眼睛，“回家说也行，听你的。”
財不外露，在外面好像是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財產。
陈慕抬手碰了碰她的帽子，像是在帮她整理，他轻轻在帽子尖尖捏了一下，“回家再说。”
林素乖乖点头，耳边突然爆出一声脆响，把她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陈慕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是烟花。”
林素抓著他的手臂抬起头，天空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只有一朵，好像是预热，马上就要新年倒计时了。
过了一会，就连他们这个角落也站满了人，每个人都望著头顶的天空，大声喊著倒计时数字。
“十。”
林素被这个氛围感染，她抓紧陈慕的手臂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隨著倒计时结束，巨大的烟花声炸开，原本漆黑的天空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美轮美奐，变化万千。
林素没有来得及看烟花，数到一后她就迫不及待回过头，兴奋说道：“新年快乐。”
陈慕也没有在看烟花，他轻轻弯了弯唇，“新年快乐。”
互相道完新年，林素才满足地抬起头看起了烟花，这场烟花秀足足响了二十几分钟才停歇，后面还有无人机表演。
天空一直热闹了將近一个小时，广场上热闹的人群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林素也有些意犹未尽，虽然冻得她脚都凉了，但如果烟花继续放的话，她也会继续看的。
“真好看。”林素顺著人群往广场外面走，她兴奋地脸都红了。
陈慕拉著她的手应了一声，刚才人太多了他们就一直牵著手，现在也没有分开。
广场上有许多的出口，每到一个出口就会有一波分流，等到他们再往前走就没有太多人了。
除夕夜的地铁现在还开通著，出了广场就是地铁口，进了地铁里面，林素的兴奋劲过去，她才发现两个人还牵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呼吸突然就变缓了。
陈慕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看著地铁上的指示牌道：“一会还要再转一次车。”
“嗯。”林素轻轻点了下头。
等到他们手牵手回到出租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新年的热闹消散，只剩一片寂静。
陈慕推开门，打开灯，同时也把手鬆开了。
林素手心一空，她蜷缩了下手指，听到他说：“饿不饿？吃饺子吗？”
“吃。”
饺子很好下，因为是半夜，一人的碗里只有浅浅几个，林素捧著碗暖手，没有著急吃。
陈慕低头吃著饺子，等她说出那个秘密。
“其实，我……我现在挺有钱的，你別问我为什么有钱，反正就是挺有钱的。”林素支支吾吾开口说道。
陈慕：“我不问。”
他真不问，林素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看著碗里形状完美的饺子，犹豫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所以我能养你吗？”
她是想养他的，想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就像他之前对她一样。
不过他没把她养胖，她就自己走了，因为她发现他连他自己都养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