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吧，你不热吗？”贺在洲抬眸，语带笑意。
“不热。”林素轻轻摇了下头，坐都不愿意坐下，“我过来不是想吃饭的，我说几句话就走了。”
“你说。”
“我跟宗炎已经分手了，你是宗炎的朋友。”林素轻声说道，“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他好她也好，別请她吃饭了，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等回到家她就把他们的联繫方式全刪了，明年一定是一个好年。
林素满怀憧憬，她说的话也很真诚，祝他们都好。
但再好听的也挡不住她话里真正的意思，原来是过来拒绝他的。
贺在洲勾了勾唇角，“听说你把另外两个都拒绝了？为什么不答应一个呢，这样以后我们又能有交集了。”
他慢条斯理站起身，她不来他就去找她。
他身形高大，臃肿的粉球站在他面前也显得弱小，他微微俯下身笑道：“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林素眼睛瞪圆了一些，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变態。
“你觉得呢？”贺在洲看她瞪圆眼睛非常可爱，忍不住在她头上拍了两下，低头微笑地看著她。
“我觉得没意思。”林素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道，“我我以后都不谈恋爱了。”
“是吗？”贺在洲轻笑了一声，“那是真可惜啊。”
“……”林素不觉得可惜，“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谢谢你之前请我吃饭，以后別了。”
说完，林素还像小学生一样朝他鞠了一躬，站直身子后连忙跑了。
贺在洲目睹她像只兔子一样跑走了，他轻轻嗤了一声。
他对林素的兴趣確实有一半来源於她是宗炎的女朋友。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呢。
年前很忙，既然她跑得那么快，就先放她过一个好年吧。
—
明天就是除夕，陈慕的公司已经放假了，林素今天跟他出门准备买一些过年的东西，他们今晚还准备包饺子。
大型购物超市，穿著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人推著购物车走在前面，他后面跟著一个女人，穿著同品牌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两人走在一起，共用一个购物车，任谁也不会看错他们的关係，分明就是一对恋爱的情侣。
“饺子皮也要自己买吗？”林素见陈慕拿起一袋饺子皮，她凑过去问道。
“嗯，来不及自己擀了。”陈慕把饺子皮放到购物车里，林素说，“我可以擀啊。”
“不行，我没提前和面。”
“好吧。”林素记得之前都是她擀皮他包饺子，她为自己今年不能出大力感到一丝遗憾。
不过她也会包饺子，虽然不太好看但不会露馅。
两人没有买太多东西，出租屋的冰箱没有那么大，而且他们每天都可以出门，没必要囤太多东西。
买的东西一个购物袋都装得下，陈慕单手拎著，林素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等著红绿灯。
红灯有些长，还有四十几秒，林素正等著有些无聊，脸上突然一凉，她下意识抬起了头。
又下雪了，白色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脸上，林素仰头看著，不经意偏头对上身旁男人的目光。
陈慕的头顶也落了几片雪花，但他没有仰头看雪，而是垂眸看向了她。
林素歪头跟他对视了几秒，傻愣愣地抬起手像是要接雪花，她轻声笑了一下，“下雪了。”
“嗯。”陈慕看向落在她髮丝上的雪花，眸光有些柔，“下雪了。”
绿灯亮了。
陈慕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提醒道：“走了。”
林素立马跟著他往前走，一阵寒风吹过来，两人下意识靠近一些，同款不同色的羽绒服轻轻触碰到一起，又轻轻分开了。
一辆黑色宾利车內，贺在洲目睹著那对情侣走远，他想的不是前几日的谎言，而是刚刚路边雪下看到的笑容。
多么纯粹的笑。
这样美好，就应该属於他。
贺在洲眼眸闪了闪，眼底兴趣和兴奋交织，他吩咐道：“去查一查林素最近的行踪。”
她跟那个男人很显然不是刚认识的，难怪把他们几个都拒绝了，原来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样的笑，恐怕连宗炎也比不过。
宗炎认识那个男人吗？
回到出租房，陈慕把东西放下，他把桌子收拾乾净铺上一层保鲜膜，木色案板放上去，端出已经调好的饺子馅。
饺子皮是现成的倒是省事，他们一个坐一边就可以直接上手包了。
林素一捏一撮包好一个饺子，她放到一旁的盖子上，旁边是陈慕已经包好的形状完美的饺子。
虽然两人同样是从小没了父母，但其实林素比陈慕的童年幸福，因为她有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奶奶。
奶奶什么都会做，也从来不要求她学，所以林素的厨艺才如此平平。
而陈慕在叔叔家里小小年纪就担任了厨师的位置。
叔叔不是对他不好，只是叔叔有自己的小孩，对他不是那么好，但也一直支持他上学。
陈慕从小就懂事，家务全包，成绩优异，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从来没有让人费过心。
他还不喜欢说话，也不吵人，养他实在是太好养了。
“你包得真好。”林素又包了一个，她把自己包的丑丑的饺子放到形状完美的饺子旁边。
於是就能看到一整排完美无缺的饺子中间总要多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格外惹人注意。
“你的也很可爱。”陈慕说。
林素抿嘴笑了一下，但她不包了，她洗乾净手回来只看著他包，他动作很快，修长的手指几秒就能包好一个。
很快，包好的饺子就够他们吃了。
先下一锅，剩下的吃完再包，包好的直接放冰箱里面，这样明天就不用包了。
虽然林素包的饺子不好看，但下锅里真的不露馅，而且吃进嘴里也是一样的好吃。
陈慕吃完一个饺子，他说：“一会要不要包一个福饺？”
“要。”林素嘴里还有饺子，但也立马伸出两根手指，“包两个。”
正好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