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切!”盛启鸣裹著羽绒服重重打了个喷嚏,他好奇问道,“你们昨天看到烟花秀了吗?真的很好看吗?”
他昨天虽然没有跟著他们去广场看烟花,但也是成功在天鹅湾的楼下冻感冒了。
除夕夜,他连林素的一根头髮丝也没有看到。
“没看。”邵淮之靠在病床上,冷白色的手背上扎著吊针,旁边隱隱泛著青色。
他昨天真是犯蠢才跟著贺在洲去广场看什么烟花秀,刚下车放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群,冷风吹来冻得人身体发抖。
哪里都是人,人挤人,邵淮之觉得自己半夜突然发烧就是因为被病毒感染了。
他没待太久就走了,贺在洲和宗炎也是,他们根本没想到广场上会有这么多的人等著看烟花。
邵淮之回到家,半夜就因为发烧进医院了,盛启鸣听说之后专门过来看望他,也是来看看笑话。
“专门过去看烟花没看到烟花?”盛启鸣笑了一下,“幸好我没去。”
邵淮之神色疲倦懒得理他,盛启鸣也不是专门过来看他的,他拎著医生给他开的药走了。
他懒得开车,刚才是打车过来的,回家还得叫车。
盛启鸣刚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抬眼一看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他立马大步追了上去。
“林素。”
林素正低头走著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来人紧紧抓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感冒了?”盛启鸣抓著林素的手腕,低下头看她的脸,不过她的大半张脸都被围巾遮住了。
盛启鸣想著这样自己都能认出她,怎么不算缘分,昨天肯定是天太冷了,她早早睡了。
“没有。”林素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把遮脸的围巾往上拉了拉,“你是感冒了吗?”
“是啊。”盛启鸣看她还关心自己,眼眸一亮,“昨天不小心冻到了,但是还行,不算特別严重。”
“那你別离我太近。”林素往后退了一步,“容易传染。”
盛启鸣愣了一下,那张漂亮的俊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幽怨,“你害怕我传染给你?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感冒吗?”
他给她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但她一条也没有回。
“我不想知道。”
盛启鸣:“……”
盛启鸣看著像是要哭了,他所有的自信在林素麵前都崩塌了。
明明之前他那么看不上她,现在却换成她怎么也看不上他了。
他已经知道错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能原谅他。
盛启鸣看向她的眼神尤为幽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让他的五官更加夺目逼人,仿佛是圣洁雪域里生出的一朵妖花。
林素双手插在兜里,她把眼神移到了別处,没敢看他。
移开视线,林素才看到另一边站在路边的身影,她心跳快了一下,连忙抬头,“太冷了,你快回家吧。”
盛启鸣:“你还关心我冷不冷吗?”
林素点了点头,“你快回家吧。”
盛启鸣冷冷哼了一声,“我不回去,让我冻死算了。”
林素:“……”
林素悄悄朝旁边看了一眼,陈慕就站在另一边的路边等著她。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没看她,也不过来催她。
“你快回家吧,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林素抬起头说。
盛启鸣又哼一声,“你都把我微信刪了。”
“我等会就加回来。”
“行吧。”盛启鸣勉为其难答应了,其实还想跟她多说几句,但他感冒了总是忍不住打喷嚏,他现在强忍著才没有打出来。
他可不想在林素麵前打喷嚏,这太破坏他在她面前的形象了。
盛启鸣坐上计程车走了,林素还在他幽怨的视线下跟他挥了挥手,等计程车走远之后,她才去了马路对面。
陈慕今早醒来有些咳嗽,两人是出门拿药的,本来不让林素跟著的,她默默就跟上来了。
“咳咳,走吧。”陈慕戴著一个白色口罩,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什么也没有问。
林素低著头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们一路沉默地回了家,进屋之后,陈慕给她倒了杯热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把刚开的药吃了。
林素双手捧著水杯,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拖鞋鞋尖。
陈慕喝了药,又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哑,“素素,我不是在拒绝你。”
[谢谢,但不用。]
这还不叫拒绝吗?
林素抿了抿嘴,“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不乾净?”
“不是。”陈慕皱眉,“你別多想。”
他说別多想她就能不多想了吗?林素小声嘟囔道:“我想一夜了。”
“对不起。”陈慕道歉,“怪我。”
当然怪他,林素把水杯抓得很紧,“我明天就搬走。”
陈慕:“好。”
林素不可置信抬起头,瘪了瘪嘴,陈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了,他低头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是我没有说清楚。”
林素眨了眨眼睛。
“我不想让你养我,但我也不想让你搬走。”陈慕说,“我想跟你一起住。”
林素“哦”了一声,那就是跟现在一样嘛。
他果然不喜欢她。
但他还是那样好,拒绝她的话也要斟酌一夜。
“好吧。”林素想了想抬起头,还没看清什么,她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陈慕俯下身抱住了她。
“素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陈慕低声问道。
林素的脸埋在他的怀里,鼻息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那你喜欢我吗?”林素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冒出来,“不喜欢不跟你在一起。”
“喜欢。”陈慕说。
林素呼吸一滯,她忍不住抱紧他,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接著才慢吞吞抬起头,眼红脸也红,“我……”
“不用说。”陈慕用拇指试了一下她的眼角,“我懂。”
林素的脸更红了,她又把他抱紧了。
陈慕也抱紧她,两人一坐一站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抱了许久,外面是冰天雪地,屋內却暖意满满。
许久之后,陈慕鬆开手,他低下头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