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坐在床上等得快睡著了，她才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
陈慕今天有应酬提前给她发过信息会晚点回去，只是他也没想到会那么晚，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说是应酬其实就是让他过去陪酒，按理来说他是技术岗根本不用应付这些，可惜顶头上司亲自开口，他不得不去。
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陈慕喝得头晕眼花，勉强回到家，刚推开门他就坐到了地上。
林素嚇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跑过去想要把他拉起来，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陈慕坐在地上，脸颊喝得緋红，察觉到有人扯他的手臂，他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素素？”
“是我啊，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林素扯不动他，她有些无奈蹲在他身边，“你缓缓自己起来吧。”
“嗯，你等我缓缓。”陈慕看著她，慢慢闭上眼睛，像是准备直接坐在地上睡觉了。
“哎。”林素伸手在他袖子上扯了一下，“別睡。”
陈慕又睁开眼睛，他声音低低道：“我有点头疼。”
“你起来，我给你泡蜂蜜水喝。”林素记得冰箱里面有蜂蜜，她又在陈慕袖子上扯了一下防止他坐著睡著。
“嗯。”陈慕自己站了起来，站得还挺直，如果不是脸红得厉害，还以为没喝醉呢。
“我去洗澡。”他还知道拿著睡衣去洗澡。
林素跟著他走了几步，担心道：“你別摔倒了。”
“不会。”陈慕回过头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林素盯著门看了几秒，转身给他泡蜂蜜水去了。
等到陈慕洗过澡出来，他脸上的红晕也散去了一半，他端坐在书桌前小口喝著蜂蜜水，像是已经清醒了。
“头还疼吗？”林素看著他，“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陈慕端著蜂蜜水抬起头，看了她几秒才点了点头。
林素朝他走近了几步，温热的手指直接按压在他的额头上，手法熟稔地按压了起来。
陈慕垂著眸，视线所及是她睡衣上面的蓝色扣子，她身上有股香味，跟他一样，因为两人用得是同一瓶沐浴露。
“好了。”陈慕抬起头，“不疼了，你去睡吧。”
林素收回手，蜷缩了下手指，“你不睡吗？”
“我洗完杯子就睡。”陈慕把蜂蜜水喝完，他洗乾净杯子才上床，照常说了一句“我关灯了”才在黑暗里躺好。
他头还晕著呼吸有些重，林素察觉到偏过头，陈慕哑声开口，“我明天能休息一天，你想出去玩吗？”
“不想。”林素说，“外面好冷，我们就在家玩吧。”
陈慕沉默了几秒，“你不用担心我，我不累。”
“可是外面真的好冷。”
“那就不出去吧。”
……
隔天林素醒得有些晚了，她的睡姿也发生了变化，刚侧了下头就察觉到自己撞到什么东西了。
她偏过头发现撞到的是陈慕的肩膀，她不知不觉已经快枕到他的肩膀上面了。
陈慕还没有睡醒，林素往后拉开距离侧过身看他，他喝醉酒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耳朵一侧都是红的。
她之前没有见陈慕喝过酒，没想到他喝醉酒脸会那么红。
不过他喝醉酒也很安静，也不会耍酒疯。
林素无意识盯著他，察觉到他眼睫动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陈慕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也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哑，“好像睡过了。”
林素的耳朵动了动，床铺就那么大，他这样说话像是在她耳朵说的，她侧过头看他，他就坐在她身后。
之前他都是比她起得早，刚睁开眼就从床上下来了，今天大概是醉酒刚醒，反应迟钝，眉眼都带著倦意。
“反正也不上班。”林素慢吞吞道，“睡到下午也没关係。”
陈慕摇了摇头，“不睡了，起吧。”
他起来了，林素还坐在床上愣神，等他洗漱完去阳台做早饭，她才慢吞吞爬了起来。
陈慕动作很麻利，等她洗漱完早饭也做好了，他烙了几个饼炒了一个菜，还做了一个鸡蛋汤。
林素啃了一口饼，喝了一口汤，她抬起头说：“等除夕那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她可以反过来养他了，他可以不用上班也不用被逼著喝酒了。
“好。”陈慕没有多问，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吃过饭只有一张桌子，林素让给他，她自己趴在床上看书，小声背著英语单词。
陈慕听她背了一会，开口问道：“我帮你提问一下？”
也不是不行，林素转过头，把自己的英语书递给他了。
陈慕看了一眼，正准备提问，林素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有人给她发了条信息，约她出门吃饭。
是个男人的名字。
林素也看到了，她看到贺在洲的名字为难地皱了皱眉，她最不知道的就是怎么拒绝他了。
“如果不想去就不去。”陈慕突然说道。
不能不去。
林素抓著手机解释道：“他是宗炎的朋友，应该是有事吧，我过去看一看。”
听到宗炎的名字，陈慕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
宗炎一点也没变，眉眼还是那样肆意，看人的目光带著一如既往的冷傲。
“你还跟他朋友有联繫？”
“是啊。”林素说，“不过以后应该就不联繫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会注意到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宗炎的女朋友。
她现在又不是了。
林素想著如果她好好说话，不惹恼他们，他们慢慢就会把她给忘了。
她已经委婉拒绝了两个，今天再拒绝一个，就没事了。
林素是抱著好心態赴约的，她还是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本来就不算好看的五官配上臃肿的身材就更不好看了。
只是餐厅里的暖气开得有些过於足了，她刚进屋就想脱衣服，跟她对比，早早等在包间里的男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衫。
贺在洲看到一个『粉球』被服务员领著走进来，他轻轻挑了下眉，忍不住笑了。
这是怕冷呢还是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