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修罗天医 > 第175章 一战灭宗!武皇巔峰出关?你连给我下跪都不
    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戏謔,在耳畔幽幽响起:“乖,別动。”
    换做任何一个时刻,这悄无声息的一击,都足以让半步宗师饮恨当场。
    但这个诡异的刺客,算错了一件事。
    现在的萧九渊,体內正积蓄著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轰——!”
    第四层封印鬆动泄露出的血金色龙气,正愁找不到宣泄口。
    这刺骨的杀机,成了最完美的导火索。
    “滚!!!”
    萧九渊仰天发出一声宛如远古凶兽般的嘶吼。
    眼瞳,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金色衝击波,以萧九渊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什么?!”
    身后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首次闪过极致的惊恐。
    那把淬了剧毒、足以切开宗师罡气的陨铁匕首,在触碰到血金色龙气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上岩浆,寸寸融化。
    紧接著,恐怖的反震之力如重锤般砸在那刺客的胸膛上。
    “噗嗤!”
    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像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上,倒飞出上百米,重重砸进帝王酒店的废墟深处,生死不知。
    虞烬雪攥紧了掌心里的碎玻璃,血从指缝渗出来,她盯著那道踉蹌倒飞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叶无双已经拔刀。
    但那武皇的威压像一堵墙,压得她的脚踩在地上像生了根,每往前挪一步,骨缝里就传来断裂的声音。
    沈青鸞咬紧了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死死攥住袖口,指节泛白。
    江暮雪眼泪掉下来的瞬间,转身扑进林惊鸿怀里,死死闭上眼睛。
    “別过来!”
    萧九渊单手撑地,死死咬住牙关。
    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强行压制第四层封印的暴走,让他的经脉承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撕裂感。
    但他硬生生將其压了下去。
    因为,真正的威胁,才刚刚降临。
    “轰隆隆隆——!”
    原本寂寥的京城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黑云压顶,雷电交加。
    一股比之前那天剑宗宗主强横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大山,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
    整个帝王酒店废墟方圆十里,空气瞬间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咔嚓!咔嚓!咔嚓!”
    停在街边的一排排劳斯莱斯、迈巴赫,车窗玻璃在同一时间集体炸碎。
    街道两旁的摩天大楼,外墙的强化玻璃如同下起了一场暴雨,疯狂坠落。
    躲在暗处观察的京城各路权贵眼线、世家探子,在这一刻只觉得双膝一软。
    “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人,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这……这是什么气息?”
    “武皇……天吶!有武皇境的无上强者出世了!”
    “天剑宗那个传闻……竟然是真的!那位老祖,没死!”
    风雨交加中。
    一道枯瘦如柴、却披著华贵紫金长袍的身影,从天剑宗的后山禁地,踏空而来。
    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就那么一步步走在虚空之中。
    每走一步,脚下便盪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武皇巔峰。
    真正站在龙都武道金字塔尖的神话存在。
    老祖落在废墟边沿,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残肢断臂,看了一眼天剑宗宗主死不瞑目的头颅。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视万物如螻蚁的绝对冷漠。
    他抬起如同枯树枝般的手,轻轻掸了掸紫金袖口上的一粒灰尘。
    “杀了我的人,还活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宗主的尸体。
    又抬起来,像是在打量地上一条死虫。
    “跪下,自废修为。老夫吸乾你,给你留个全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真实的施捨感:“算是赏你了。”
    高高在上。
    颐指气使。
    仿佛让萧九渊跪下送死,是对他天大的恩赐。
    叶无双的刀握得更紧了,刀柄在她掌心压出一道深痕。武皇巔峰的威压死死钉住她的每一寸骨骼,纹丝不动。
    虞烬雪攥著碎玻璃的那只手,血顺著手腕滴进了泥水里,她盯著萧九渊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萧九渊完了。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呵。”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打破了雨夜的凝重。
    萧九渊缓缓站直了身体。
    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著浓浓的嘲弄。
    “闭关三十年?”
    他挑了挑眉。
    “强行衝刺武帝境,结果心魔反噬,把全身十二正经冲断了八根。”
    “现在只能靠吸食童男童女的精血,配合『紫河车』炼製的邪药来吊著这口气。”
    此话一出,半空中的天剑老祖,那古井无波的老脸,瞬间狂变。
    萧九渊一步迈出,声音字字如雷:
    “你左肋下三寸的『章门穴』,每到子夜便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你头顶『百会穴』黑气鬱结,精血驳杂,神智已经开始癲狂。”
    “就你这副漏风的破烂身子,半截都已经埋进土里。”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
    “也配让我下跪?”
    “你连给我下跪,都不配!”
    “轰——!”
    全场权贵脑子里仿佛有核弹炸开。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指著武皇巔峰的鼻子骂他是老狗?
    但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老祖的反应。
    老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走火入魔的秘密,他隱瞒了整整三十年。
    天下绝对无人知晓。
    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连发作的症状和穴位都说得一字不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祖的声音终於出现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种被人剥光底裤、看穿命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是送你下地狱的人。”
    萧九渊眼神冰冷。
    “竖子狂妄!”
    老祖恼羞成怒,彻底暴走。
    既然秘密被识破,这小子今天必须挫骨扬灰!
    “给老夫死!”
    老祖仰天咆哮,武皇巔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方圆千米內的雨水,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无尽的黑色真气在他身后疯狂匯聚,眨眼间,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手持巨剑的黑色法相。
    “天剑诛神诀——灭世!”
    百丈法相举起那足以劈开山岳的黑色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朝著萧九渊当头劈下。
    这一剑,锁定空间。
    这一剑,足以將整个街区夷为平地。
    虞烬雪盯著那柄黑色巨剑,血从指缝里不停地渗,她嘴唇紧抿,一动不动。
    叶无双的刀颤了一下,脚踝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她还是往前挪了半步。
    沈青鸞已经闭上了眼睛。
    江暮雪把脸死死埋进林惊鸿的肩膀里,抖个不停。
    所有权贵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但面对这灭世一剑。
    萧九渊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站在原地,单手插兜。
    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嗤!嗤!嗤!”
    三道快到连武皇都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流光,从他指尖电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真气碰撞。
    只有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的穿透。
    “幽冥灭魂针,破!”
    三根由血金色冥龙气凝聚而成的银针,无视了法相外围那坚不可摧的罡气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百丈法相腋下的“渊腋”“极泉”、“大包”三大隱秘死穴。
    正是老祖经脉断裂、真气运转的致命堵塞点。
    “叮——”
    极度刺耳的脆响在夜空中迴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柄距离萧九渊头顶只剩半米的黑色巨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以那三个隱秘死穴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至整个百丈法相。
    “不……这不可能!老夫的罩门……你……”
    老祖惊骇欲绝的尖叫声还没落下。
    “砰——!”
    高达百丈的黑色法相,如同被戳破的巨大气球,在全场无数双呆滯的目光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在暴雨中。
    “噗——!”
    法相被强行破除,真气疯狂倒灌。
    天剑老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那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身躯,瞬间像失去了动力的破布麻袋,直挺挺地从天上栽落下来。
    “砰!”
    重重砸在萧九渊面前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武皇巔峰的无敌威压,在短短三秒钟內,如潮水般泄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一个经脉寸断、奄奄一息的乾瘪老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祖躺在泥水里,双眼大睁,死死盯著夜空,嘴里疯狂溢出黑血。
    耗费三十年,杀戮无数童男童女才勉强维持的无敌修为。
    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撑住?!
    三根针。
    就废了一个武皇巔峰?
    萧九渊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所谓的京城神话。
    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脚,踩在老祖乾瘪的胸膛上。
    稍微用了一点力。
    “下辈子,別把破绽漏得这么明显。”
    “咔。”
    一声极其清脆的胸骨碎裂声。
    老祖的眼珠子猛地一突,隨即彻底黯淡了下去。
    生机断绝。
    一代武皇巔峰,天剑宗最强底蕴。
    像踩死一只蟑螂一样,被一脚踩死。
    一战,灭宗。
    ——
    雨,还在下。
    没有人说话。
    远处某栋写字楼的顶层,一扇望远镜的镜片悄悄缩回了窗帘后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鬼从废墟深处钻了出来,浑身是血,双手颤抖著捧出一个极其古旧、布满铜锈的铁盒,快步走到萧九渊面前。
    “萧爷,天剑宗的密室,属下翻遍了。所有的金银財宝、功法秘籍,都未入您的眼。唯独这个盒子,被藏在天剑宗龙脉阵眼的死角里,设了九道绝杀禁制。”
    萧九渊微微眯起眼睛。
    单手接过铁盒。
    “吧嗒。”
    暗劲吞吐,那坚不可摧的玄铁铜锁应声而断。
    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绝世神兵,没有起死回生的丹药。
    只有一股腐朽、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底,静静地躺著一张泛黄的信纸。
    以及,半块残缺的青铜令牌。
    萧九渊夹起那张信纸。
    目光扫过的瞬间,他原本已经平息的暗金色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信纸上的內容寥寥几行。
    是二十年前,下令覆灭萧家满门的行动指令。
    【萧氏一族,窃取天机,罪无可恕。即日斩草除根,鸡犬不留。男丁抽骨,女眷剥皮。——天剑宗协同执行。】
    落款处的印章,让萧九渊四周的雨水瞬间汽化。
    那是一个诡异的血色图腾。
    与他在调查中,听到的那龙都青铜门后老女人笑声背景里出现过的標誌……
    与龙组最高裁决所那绝对不可侵犯的至高印记……
    完美重合。
    “咔咔咔……”
    萧九渊捏著那封信,信纸在他掌心化为齏粉。
    他周身的空气因为极度的杀意而疯狂扭曲。
    血瞳深处,暴戾与仇恨浓烈到了极点。
    “裁决所……”
    他捏碎了信纸的最后一片残渣。
    “洗乾净脖子,等我。”
    ——
    就在这杀意沸腾到顶点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低沉、平稳,却透著绝对力量感的v12引擎声,穿透了重重雨幕。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顺著声音看去。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没有任何標誌的漆黑加长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废墟百米之外。
    车窗,是绝对的防弹黑玻璃。
    车门没有开。
    只有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
    雨水打在漆黑的车顶,啪啪作响。
    车厢內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但。
    就在那半开的车窗阴影里。
    一双眼睛,静静地看著废墟中央的萧九渊。
    那是一双,和萧九渊一模一样、闪烁著妖异血光的……
    暗金色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