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金色的狂暴龙气,以萧九渊为圆心,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狂风呼啸。
雨水在半空中被气浪瞬间蒸发,化作漫天白色的水汽。
半步武帝的威压,与九狱冥龙体第六层大圆满的煞气,在广场上空轰然相撞。
“咔嚓!咔嚓!咔嚓!”
方圆千米內,所有建筑的防爆玻璃在同一时间尽数炸裂。
漫天玻璃碎屑如暴雪般倒卷上天。
天剑老祖一双纯白的眼珠死死盯著萧九渊。
手里的雷火古剑,带著毁灭一切的紫色雷霆,从半空中笔直劈落。
“竖子猖狂!”
“本座闭关二十年,剑锋所指,神佛皆避!”
“给我死——!”
长达百米的紫色雷霆剑光,撕裂夜空,瞬间锁死了萧九渊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剑压未至。
广场上铺设的半米厚花岗岩地砖,已经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恐怖的剑啸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魏无极躺在血水里,放肆地狂笑起来。
“死定了!他死定了!”
“老祖这一剑,连一座山头都能劈开,区区血肉之躯,必化齏粉!”
……
面对那斩断天地的恐怖一剑。
萧九渊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微微扬起头。
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
“神佛皆避?”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酷如刀。
“老子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诛神灭佛!”
“嗡——!!!”
九狱冥龙体,局部龙化!
一片片暗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
肌肉虬结,洪荒之力在经脉中怒潮奔涌。
萧九渊没有拔武器。
他极其隨意的,直接探出右手。
迎著那道百米长的紫色雷霆剑光。
一把,抓了过去。
“狂妄!”天剑老祖怒极反笑。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扩散开来,就彻底凝固在了乾瘪的嘴唇边。
“鐺——!!!!!”
一声沉闷到极点、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金属爆响,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的紫色雷火疯狂肆虐。
但那道不可一世的雷火剑光。
停住了。
萧九渊的右手,五指如钢鉤,死死扣住了那把雷火古剑的剑刃。
剑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漫天紫色雷霆顺著剑身疯狂涌入萧九渊的右臂。
却连一片龙鳞都没能击碎。
“这……这怎么可能?”
天剑老祖纯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武帝绝杀一剑。
竟然被人徒手接住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你就这点力气?”
萧九渊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把陪伴了天剑老祖几十年、淬炼了无数珍稀材料的雷火古剑。
在萧九渊的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冰棍。
寸寸崩裂!
“噗嗤——!”
本命飞剑被毁,恐怖的真气瞬间反噬。
天剑老祖狂喷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暴退数十米。
“老祖!”
魏无极的狂笑彻底变成了惨叫,嚇得肝胆俱裂。
“怪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天剑老祖捂著胸口,死死盯著萧九渊,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上方悬停的那架超音速隱形战机疯狂嘶吼:
“开火!机炮覆盖!给我轰死他!”
战机驾驶员得到指令。
机腹下方,两门重型穿甲机炮瞬间探出。
红色的雷射瞄准线,直接锁定了萧九渊的眉心。
“噠噠噠噠噠噠——!!!!”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喷吐出长达三米的火舌。
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带著足以撕裂装甲车的恐怖动能,倾泻而下。
“火力覆盖?”
萧九渊冷哼一声。
他脚下猛地一跺。
“砰!”
大理石地面直接炸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直接迎著那漫天弹雨撞了上去!
“叮叮叮叮叮——!”
穿甲弹头打在他的护体真气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却连真气防御都打不穿。
顶著枪林弹雨。
萧九渊瞬间跨越百米高空。
直接出现在那架隱形战机的正前方。
驾驶员看著视线里突然放大的那张冷酷面孔,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萧九渊抬起右腿。
腰腹发力,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度狂暴的弧度。
一记下劈腿轰在机头。
“轰隆——!”
十几吨的战机,机头折断,砸向地面。
他没看爆炸。
已经落地了。
“砰!!!”
战机在天剑老祖身后的废墟中炸开,蘑菇云腾空而起。
火光將半个京城照得亮如白昼。
天剑老祖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像一条丧家之犬。
“踏。踏。踏。”
皮鞋落地的声音,在燃烧的废墟中清晰地响起。
萧九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走向天剑老祖。
“你……你別过来!”
天剑老祖彻底慌了,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堂堂半步武帝,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尊严碎了一地。
“萧家余孽……你若敢杀我,元老会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整个京城,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萧九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说完了?”
天剑老祖浑身一僵。
“说完,就上路吧。”
萧九渊连手都没用。
右脚抬起。
军靴的后跟,对准天剑老祖的脑袋。
“不——!”
“砰!!!”
像踩碎一个烂西瓜。
天剑老祖的脑袋,在军靴下轰然爆碎。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半步武帝,死。
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机会交代。
不远处。
魏无极看著这一幕,双眼死死瞪大。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诡异声响。
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心臟在这一瞬间超负荷运转。
“砰。”
他心臟直接炸裂,嚇得经脉逆流,当场气绝身亡。
三千剑修。
一地碎骨。
萧九渊踩著天剑老祖碎裂的脑壳,低头看了一眼军靴上溅出的红跡。
他隨手从旁边的消防栓上撕下一截布,擦了擦。
扔掉。
死寂。
整个广场上,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
“咔噠。”
帝王套房一楼的残破玻璃门被人推开。
五道绝美的身影,从大堂里缓缓走了出来。
虞烬雪走在最前面。
她没说话。
只是把一份財务报表扔给萧九渊。
三千亿,一个字都不用解释。
赵甜霜扛著卷刃的军刺,嘴里还叼著牙籤在舔血跡。
“护城河的鱼,今晚加餐。”
她隨口说了一句,笑得妖嬈又血腥。
林惊鸿蹲下来,给一个萧九渊的人检查伤口,眼睛都不抬。
“各大医院的封杀指令,完美执行。”
沈青鸞还披著萧九渊那件宽大的黑衬衫。
散功散的虚弱感让她走路有些不稳,但眼神依然冷傲。
她走到萧九渊面前。
没有说话。
只是虚弱地倒向他的胸膛。
萧九渊极其自然地伸出左臂,稳稳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虚就別硬撑。”
他声音低沉,掌心贴著她的后腰,温热的冥龙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安抚著她受损的经脉。
沈青鸞靠著他,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
闻到血气和淡淡的烟硝味。
她没动。
就这么靠著。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萧爷。”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微热,声音极轻。
“谢谢。”
萧九渊没接话,只是顺手將黑衬衫的领口给她拢了拢,遮住那若隱若现的白皙锁骨。
旁边。
虞烬雪冷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放鬆。
赵甜霜则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舔了舔红唇。
“沈大小姐可真会挑时候啊。”
她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修罗场的暗流,在硝烟未散的废墟中悄然涌动。
就在这时。
叶无双如同一道幽灵,从天剑老祖那具无头尸体旁闪现而出。
她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块沾著血跡的非金非玉的黑色密卷。
“少主。”
她停了一秒。
“这个词,我还没习惯叫。”
说完,她退回到萧九渊身后三步的位置。
像一把隨时出鞘的刀。
萧九渊眉头微挑。
单手揽著沈青鸞,右手伸过去,极其粗暴地捏碎了那层代表著至高权力的封蜡。
密卷展开。
借著火光,萧九渊的视线扫过卷上的內容。
只有一个狰狞的龙头图腾。
还有两行字。
字跡潦草,透著冲天的血腥味。
“九狱冥龙体,血脉已现。”
“不惜一切代价,抽乾其血髓。”
落款。
没有名字。
只有那个代表著京城最深处、凌驾於四大家族和元老会之上的真正恐怖存在的龙头图腾。
“诱饵?”
萧九渊眼底的血色疯狂翻滚,嘴角的狞笑冷到了极致。
连天剑宗这种顶级宗门,都只配当一个试探他实力的炮灰?
二十年前抽乾他母亲血髓的,还有更深层的幕后黑手!
“好。很好。”
他隨手將那份密卷捏成齏粉。
就在这粉尘飘落的瞬间——
“嗡——!”
萧九渊拇指上的那枚暗金色扳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高温。
像有人用钢钳夹住骨头,拧了半圈。
紧接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悸动,从他丹田气海的最深处轰然炸裂!
第四层封印。
在这连续的杀戮与情绪激盪下。
鬆动了!
“呃——!”
萧九渊闷哼一声,猛地鬆开沈青鸞。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按住地面。
“咔嚓咔嚓咔嚓!”
以他手掌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大地疯狂皸裂下陷。
血金色的龙气从他体內疯狂涌出,像一头即將挣脱囚笼的远古凶兽。
“九渊!”
“萧爷!”
五女脸色骤变,同时衝上前来。
“別过来!”
萧九渊咬著血牙,发出一声低吼。
血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失控。
他能感受到。
第四层封印的鬆动,正在释放出比前三层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洪水猛兽,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衝撞。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皮肤下的血管开始一根根爆裂。
但同时。
他的气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开脉境巔峰。
半步宗师。
宗师初期。
宗师中期!
短短十几秒內,萧九渊的修为连破四个小境界!
“轰隆隆隆——!”
京城皇城极深处。
仿佛感应到了第四层封印的鬆动。
一道比天剑老祖强横十倍、百倍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直接锁定了帝王酒店所在的这片废墟!
那道气息之强。
压得整个京城的夜空,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终於……找到了……”
一个雌雄莫辨、仿佛跨越了百年时空的诡异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直接炸响。
萧九渊猛地抬起头。
七窍之中,一丝丝血跡不受控制地渗出。
就在他准备强行衝击第四层封印的瞬间——
沈青鸞最先察觉到。
她猛地抬头,眼瞳骤缩。
来不及出声。
冰凉的金属,已经贴上了萧九渊的后背。
心口的位置。
一毫米一毫米的,渗入。
“九狱冥龙。”
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这次,不在脑海里。
就在他耳边。
“乖,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