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当时陆如雪看苏尘那种恨入骨髓的眼神,司徒燕猜测,一定是苏尘这个混蛋,对陆如雪做了什么,才让人家恨之入骨。
难道,苏尘和陆如雪之间,有过什么……
发觉自己的情绪不对,这关她什么事?忙不迭的摇头,想要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脑后。
“司徒燕,你要清醒一些,不要胡思乱想。”
“你之所以救这个混蛋,都是为了未来的计划,只不过就是想把这个孩子的能量彻底吞噬,心中有愧,才忍不住救了这个男人。”
“对,就是这样的,再说他之前还救过你,就当两清了。”
她口中喃喃自语,试图要用这种方法说服自己,减轻心中的愧疚。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將刚才采来的那些草药,全部都捣成了汁,轻轻的涂在苏尘的伤口上。
剩下的那些草药,一股脑的全部都塞进了苏尘的嘴里。
希望这些草药能够救苏尘一命吧,估计苏尘能够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苏尘,口中发出一些虚弱的声音,还有些断断续续。
“冷啊……我好冷……”
此时夜晚,郊区的树林內温度本来就低,加上这狂风暴雨在周围肆虐,温度就更低了。
苏尘本来就身受重伤,身体极为虚弱,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湿透了,现在冷得瑟瑟发抖。
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看著可怜兮兮的,像极了被遗弃的流浪狗。
司徒燕看到苏尘这样,紧紧的皱著眉头,最后无奈的只能运转真气,想要输给苏尘一些能量,至少能让苏尘的身子暖和一些。
可是发现这招根本不管用,因为他俩修炼的功法不同。
司徒燕现在属於修真者,身体中的灵力,和苏尘的气息完全不相容。
刚输入了一些真气,苏尘那虚弱的身体就完全承受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看到苏尘的反应,司徒燕被嚇了一跳,赶忙停下动作,怕再这样下去,苏尘会爆体而亡。
原本她司徒燕也是修武道的,也算门中的佼佼者,可是就是因为苏尘,毁了她的修为碎了她的丹田,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改修真了。
司徒燕眼神纠结的看著苏尘,嘴里说著狠话。
“这都怪你自己,也算是你的报应了,就是因为你毁了我的修为和丹田,我才改练其他的功法,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真是报应啊!”
嘴上说著恶毒的语言,可是眼神却出卖了她,她看向苏尘时眼中满是担忧和无措。
看著苏尘这个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苏尘的情况不容乐观,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而且越演越烈,蜷缩在那里,看著让人不忍直视。
“这可怎么办啊?”
看著周围依然,狂风肆虐,暴雨倾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徒燕无助的嘟囔著。
她很想就这样离开,可是心里清楚,只要她走了,苏尘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在这寒冷的雨夜,恐怕真的撑不下去的。
可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该怎么办啊?难不成还要……
她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攥著衣角,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抖。
突然间有了个想法,但很快意识到这个念头有些太过荒唐,只是这么一闪而过,司徒燕都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忙甩了甩脑袋,眼中满是惊恐,呢喃道。
“不可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眼中满是纠结,看著痛苦难耐的苏尘,又有些於心不忍,不断的开解自己。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全是看著孩子的面子上,反正这个孩子我不能留下来,我很快就会將他的能量吞噬,算是给你一点补偿吧!”
她自我安慰著,边嘟囔著,边伸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
隨即缓缓躺在苏尘的身旁,轻轻的將他搂过来,把自己的衣服披在苏尘身上。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苏尘冰冷的身体,能够暖和一些。
在这荒郊野岭的,司徒燕想要救苏尘,也只能想出这个方法了。
外面依然电闪雷鸣,狂风肆虐,暴雨倾盆,而在这个简易的遮雨棚中,两个人紧紧的相拥。
夜色渐沉,树林中的温度,还在不断的下降。
不知过了多久?在司徒燕的帮助之下,苏尘原本不断颤抖的身体,也已经缓了过来。
渐渐的恢復均匀的呼吸,看起来应该死不了了。
司徒燕脸上两行热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怒骂著自己。
“你可真没出息!”
她恨自己,怎么到关键时刻就下不了狠心了呢?
曾经无数次发过誓,一定要杀了苏尘报仇,可是事到如今,她都做了些什么?
竟然还救了他?这还不是更可怕的,司徒燕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好像真的对苏尘动了心。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后,司徒燕心里不禁的后怕,边哭边摇著头,想要將这个念头彻底的拋之脑后。
“不可以的,我绝不能喜欢上他,他是我的仇人,是我这辈子都要杀了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知道他要死了的时候,却那么的害怕,我不想让他死……”
司徒燕的心已经乱了,不禁的后怕,捂著自己的头不想再继续胡思乱想。
最后觉得心力交瘁,实在是太累了,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著了。
可是在睡梦中,她竟然回到了自幼长大的五毒教,看到了好多好多死去的同门,还有从小就特別疼爱她的师父。
仿佛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一场噩梦,他们都还活著,没有死。
师父依然和蔼可亲的叫她的名字,师兄师弟们在一起练功,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司徒燕就算是在睡梦中,嘴角还噙著笑容。
可是下一秒,她的师傅以及那些同门,都变得面目狰狞,浑身是血。
他们朝著司徒燕愤怒的扑了过来,怒骂著她,说司徒燕狼心狗肺,是教派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