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啊!”
司徒燕扶住苏尘的手臂,可此时的苏尘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她显然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一只手揽住了苏尘的腰。
“你……你別装了,你別以为你在我面前装虚弱,我就会原谅你,对你心软。”
司徒燕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看著眼前,脸色惨白如纸,身上全是伤,浑身是血的苏尘,她的心情也极为复杂。
面前的男人灭了她的师门,毁了她的清白,以及所有的一切。
之前是一直没有能力杀苏尘,现在是大好的时机,如果不杀了苏尘,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如果放过苏尘,司徒燕觉得特別对不起自己那些死去的同门。
一想到这些,她掌中凝聚真气,眼睛死死的盯著苏尘,缓缓抬起手来。
此时的苏尘奄奄一息,她只要这一掌拍下去,就可以瞬间了结苏尘的性命。
她就可以大仇得报,一雪前耻。
可偏偏,她连续尝试了几回,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
她纠结了半天,死死的咬著下唇,犹豫良久,狠心要將手掌落下的时候,又堪堪收回。
看著自己正在发抖的手,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只能自我催眠,口中喃喃道。
“反正你伤的如此重,看著命不久矣,我把你扔在这里,就你这样的,肯定活不到明天。”
说完,她把苏尘扶著躺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苏尘现在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著血。
而且气息越来越微弱,把她扔在这里,伤口不做处理,他自己也会死去。
司徒燕重重的嘆了口气,狠心的转身离开。
可是没走出多远,脚步堪堪停了下来,踌躇了片刻,还是转过头来。
看著躺在地上的苏尘,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头脑中又开始浮现,当初在古墓的时候,苏尘拼命护住她的画面,苏尘为了她不惜与那些厉害的门派为敌。
最后苏尘不惜大开杀戒,引起那些宗门高手的追杀,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司徒燕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苏尘的眼神,真的是毫无算计,一心一意想要护住她的性命。
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对苏尘才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不对,那並不是喜欢,只是一时的感动而已,司徒燕你就別傻了!
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摇著头说。
“我不能救他,他和我有血海深仇,我没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已经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了。”
她就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痛苦的挣扎,拳头紧紧的握起,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再一次的转过身去。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我不杀你,你自己自生自灭吧!”
站在原地半天,她还是忍不住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苏尘,快步的离开这片树林。
她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就当她转身离去的同时,身后躺在地上的苏尘,胸前的那块吊坠,开始隱隱的发出光芒。
那块吊坠上面那些隱隱约约的图案,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一股强大而又浓郁的气息,涌入苏尘的身体当中。
苏尘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血慢慢的止住,逐渐的开始癒合。
整个人被一个光团所笼罩,身上一些细小的伤,几乎都要完全癒合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这个过程显得很漫长。
突然间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过天际,剎那间,大雨倾盆而下。
躺在地上的苏尘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雨给淋透了,显得更加的狼狈。
已经跑出去很远的司徒燕,最后还是於心不忍,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样狠心的,看著苏尘就那么死去。
又经过了一番思想斗爭,她在山上寻找了一番,找了一些疗伤的药材,匆匆忙忙的朝这边赶了回来。
结果路上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大雨,司徒燕就这样冒著风雨,赶回到了那片树林当中。
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司徒燕眼中满是诧异。
她这一路上都在担心,苏尘是否已经失血过多,伤重死亡。
可是当看到苏尘的那一刻,发现此时苏尘身旁縈绕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苏尘的自身恢復能力,也是异常的强大。
苏尘不但没有死,反而身体上的伤,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开始慢慢癒合。
她刚才还在放心不下苏尘,走出一段距离,慌忙采完药折返回来。
司徒燕担心苏尘伤的实在是太重,如果她真的见死不救,苏尘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没想到,苏尘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康復。
她愣神了片刻之后,忙俯下身来替苏尘诊脉。
这时候刚才那个散发著光芒的玉坠,早已失去了光彩,司徒燕並没有看到那奇异的一幕。
她替苏尘检查了一下,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重重地嘆了口气。
苏尘身体当中的真气,开始慢慢的恢復,只是苏尘身上的伤,实在是太过严重,失血太多了。
估计如果是旁人,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没救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司徒燕嘟囔著,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著,司徒燕的衣服也已经被大雨淋透了。
她站起身来,手上掐诀,操控著飞剑,一道道剑芒闪过,十几根大树瞬间被斩断。
片刻功夫,司徒燕就搭了个临时的避雨棚,把苏尘拖到了下面避雨。
边做这些,司徒燕心里还在骂著自己真没出息,怎么就对这个混蛋下不去手?
这时天空中又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司徒燕看著苏尘那苍白如纸的脸,深深的吸了口气。
手持著剑,將苏尘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划开,並脱了下来。
瞬间苏尘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暴露了出来,看著触目惊心,尤其是胸口那个血窟窿。
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皮肉外翻,深处早已见骨,看著格外的狰狞。
司徒燕眉头皱起,心里一阵阵的揪痛,这男人怎么伤的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