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明抬眼,重新对上王龙深情的目光。
他笑意温柔又疯癲:
“你怕什么?”
“江野寻是我放不下的旧怨而已。王龙你才是我现在留在身边,唯一肯好好哄著的人。”
“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不对你动手,也不折腾你,我还把西区所有权力都摊开给你,陪著你一起坐稳这个位置。”
“王龙,”他抬手摩挲著王龙的脸,“別跟一个早就翻篇的过去式置气。”
“江野寻是我执念里遗留的废物,而你,才是我现在唯一的偏爱。”
“你要是再揪著这点旧事闹……”
话音顿住,陈明明笑意浅淡,温柔得嚇人:
“我不介意,让你也学学安分。”
王龙胸腔压著一团沉火,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用嚇我。”
“我不怕你收拾我,也不怕你拿捏我。我在西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闯遍了,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
“但我就怕一件事。”
“怕你心里,永远给江野寻留著位置。”
“你说他是过去式,说我是你现在的偏爱。”
王龙喉结滚动,字字郑重:
“陈明明,我不要你將就出来的偏爱。”
“我不要你是因为得不到江野寻,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我。”
“我王龙要待在你身边,就必须是你心甘情愿,独一无二的选择。”
陈明明就那样安静的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紧接著,低笑出了声。
而他的笑,裹著无数层意味。
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这片诡异的笑声里,地下场子最角落的铁笼,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彻底打破了这可怕的氛围。
偌大昏暗的地下空间,最偏僻的角落焊著一尊粗钢筋打造的铁笼,坚固厚重,是专门用来囚人的牢笼。
里面关著的,正是温天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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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枪的伤口血淋淋的,根本没人给他处理,溃烂的血肉黏著破碎的衣服,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那张肆意漂亮的脸,此时狼狈又悽惨。
专门压制enigma信息素的抑制剂,插在他的身体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输送著。
那股標誌性的紫罗兰信息素被锁在腺体里,溢不出来。
没有信息素加持,他一身强悍的实力直接被废了,別说伤人反抗,现在连站著的力气都没有。
陈明明把人拿捏得极狠,不上药救治,任由枪伤反覆发炎剧痛,吊著他一口气,不让他死,也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全场的混混都知道这笼子里关的是谁。
首府温家继承人温天尧,曾经多么辉煌,被这些连提鞋都不配的人抓起来,如今沦为了阶下囚。
陈明明扫了一眼铁笼里苟延残喘的人。
下一瞬,他抬脚,朝著铁笼走了过去。
周遭的混混们下意识后退,自动让出一条空旷的通路。
走到铁笼跟前,陈明明没有丝毫顾忌,直接抬脚踩在粗硬的钢筋笼栏上。
他稍微俯身,像是在閒聊家常,话里却带著剜心的狠劲:
“温大少爷,这么躺著苟延残喘,舒服吗?”
“把温家的钱打过来。”
“数目让我满意,我就给你减半抑制剂,让人给你清创缝合,让你少受点罪。”
陈明明嗤笑一声,凉薄至极:
“要是拿不出钱,那就没办法了。”
“我会让你一直卡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態里,慢慢疼,慢慢熬。”
温天尧眼底翻起一层猩红,又气又恨,可被压制著,还受著伤,让他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盯著眼前的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明明,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
“你也就敢躲在这种阴沟烂地里耀武扬威!你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难怪江野寻看不上你,无视你!”
“你活该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求而不得!一辈子都是笑话!”
“你啊,永远贏不过那个姓傅的!你在那个姓傅的眼里,你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失败者!”
温天尧这番话,嚇得全场混混大气不敢喘,听的头皮跟著发麻。
陈明明脸上那层无害的温柔皮囊,瞬间碎裂。
那双乾净柔和的眼,猛地沉暗下去。翻涌出铺天盖地,刺骨阴戾的杀意。
“拖出来。”
旁边待命的混混不敢迟疑,立刻上前,粗暴的掰开铁笼的锁扣。
几个人伸手直接拽住温天尧,不管他后背烂掉的伤口,硬拖出来。
地面粗糙,磨得他伤口蹭地出血,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温天尧疼得浑身抽抽,却一点不怂。
他这辈子站得太高了,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陈明明看都没看狼狈不堪的他,转身走到后方沙发旁,隨手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大砍刀。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按住温天尧的肩膀,把人强行按跪在地。
温天尧大口喘著粗气,抬头看向举刀走来的陈明明,忽然疯狂笑了起来。
他温天尧都混到这个地步了,烂命一条,他压根不怕死了。
他哑著嗓子直接吼:
“来!直接砍!”
“陈明明,有本事现在就剁了我的头!”
“我温天尧风光半生,俯瞰权贵无数!今天栽在你们这群阴沟渣滓手里,算我时运不济!”
“十八年后我照样重来!区区一条命,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积压已久的屈辱和怨气彻底爆发,温天尧不管不顾,专挑最锋利的刀子往所有人心上扎:
“真是荒唐又可笑!”
“江野寻真是瞎了眼!”
“我温天尧更是瞎了眼,从我遇著他,我就一直倒霉!”
“我温天尧样貌家世能力,样样顶尖,他视而不见!”
“他偏偏要死心塌地黏著姓傅的那个老处男!”
“我算是看透了!但凡看上江野寻的人,全都是求而不得!活该倒霉!全是输家!”
“可惜了!我死竟然带不上他们两个一起走!!”
“罢了,我做鬼也得上他们两个床上,嚇死他们!不让他们消停!!!”
全场混混集体闭眼,没人敢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所有人都认定,这一刀下去必定血肉横飞,温天尧今天必死无疑。
可就在寒光利刃即將劈落,距离温天尧后颈,只剩分毫的瞬间。
那把砍刀,僵在了半空。
陈明明垂著眼,纤长的手指紧握著刀柄,他盯著脚下狼狈跪地的温天尧,声音压得极低:
“你喜欢江野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