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肩膀往后靠,故意往傅璟宸怀里蹭了蹭,回头斜睨著他:
“怎么?等不及了?”
“忍这么一小会儿都忍不了?”
傅璟宸垂眼,鼻尖抵著他潮湿的后颈,呼吸滚烫,嗓音发沉: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那位就在客厅躺著,睡得人事不知。”
“你敢背著他溜到我怀里,你倒是不怕被抓。”
“我怕啊,”江野寻嗤了声,舌尖轻蹭下唇,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手还不死心地扒著池沿试图往外挪。
“可我更想你。”
“我也就敢趁这种空子偷摸见你,白天我连靠近你都得藏著。”
傅璟宸低头,薄唇贴著他后颈的x体,轻轻摩挲著,语气阴沉沉的:
“嘴上怕他,身体倒是巴不得贴死我。”
“你到底是怕被他发现,还是就喜欢这种偷著来的刺激?”
江野寻后背一麻,浑身泛起热意,笑了笑:
“我可不敢让他抓到。”
“那人偏执又小心眼,占有欲变態得要命。”
“盯我盯得比盯犯人还紧,真撞见咱俩,他能疯。”
他故意作死,语气放肆得没边:
“不过……我跟你偷情,我是真没腻。”
“他管得再严,也管不住我半夜溜出来找你。”
傅璟宸眸色彻底沉下来,偏执的逼问怀中人:
“我问你。”
“我跟他,你到底喜欢谁?”
江野寻眼皮都不抬,张口就来:
“我喜欢他。”
空气骤然一沉。
“这么无聊的把戏,你玩够了么?”
傅璟宸话音落下,直接对著刚才亲过的x体,突然用力咬了一口。
“*!疼死了!你这人怎么玩一玩就翻脸。”江野寻吃痛皱眉,没忍住低骂一声。
他猛地转过身子,身子还没站稳,水里的傅璟宸已经先一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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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从温热的水里突然抬起,直接扣住了江野寻的大腿根,一手托起。
傅璟宸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在江野寻的脸上,眼看著就要低头吻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客厅方向。
一道又胖又奶的小短腿身影,噠噠噠狂奔出来,踩得露台地面噠噠作响。
是一只刚满月的小柯基。
小傢伙一身蓬鬆柔软的黄毛,跑得飞快,直奔露天泳池边,临近池边才猛地剎停。
圆滚滚的屁股一蹲,脑袋抬著,瞪著一双大眼睛,盯著池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旺~”
大概是……看见自家两个主人黏在一起的模样,小傢伙兴奋得不行。
江野寻差点被这小东西整得笑出来,顺势挑眉调侃傅璟宸:
“看见没?我家里那位醒了,专程过来抓咱俩偷情来了。”
傅璟宸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全程锁在怀中人的脸上,一点余光都没分给池边的小狗。
一只狗而已,无关紧要。
它爱看就看,想凑热闹便凑,根本影响不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只小柯基是前几天江野寻买回来的。
他总觉得,宸极穹顶没有烟火气。
傅璟宸这人也很孤独。
买之前他没跟傅璟宸提过。
他確定,以傅璟宸的性格,肯定瞧不上这种黏人又闹腾的小东西,只会觉得麻烦。
但他还是把小柯基抱到了傅璟宸面前。
谁知道这小狗踏进宸极穹顶的第一天起,就成了个白眼狼,它唯独黏著傅璟宸,每步都跟著他。
反观江野寻这个正主,小狗见了他就躲,动不动就钻沙发后边,怎么喊都不肯靠近。
搞得好像是江野寻偷著打过它似的。
气得江野寻骂了它好几天:
“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是老子花钱买的你,结果胳膊肘往外拐得比谁都歪。”
当时,傅璟宸看著躲在沙发后面的那一团黄绒毛,又看向正在抓它的江野寻,脑袋上的黄毛。
果然,谁买的狗像谁。
之后江野寻给小柯基起了个名字。
叫:大黄。
简单,顺口又好记。
可傅璟宸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一次。
私下里背著江野寻,他只会叫这只柯基:
小寻。
……
西区一家破败的老式澡堂早已停业。
大门锈得卡死,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上的招牌掉皮掉色,路过的人谁看都只当是个没人要的废屋子,压根懒得多瞟一眼。
但没人知道,这里的地下,是西区混混扎堆的老窝,常年乌烟瘴气,烟味汗臭味和潮湿的霉味搅在一块儿。
全天二十四小时不缺人,满场子都是街头混子。
一个比一个穷,今天借点,明天抢点,后天骗点。
一帮人围在桌边打牌摇骰子,扯著嗓子骂街扯皮,还有的蹲在角落算帐本,核对外债。
收帐的,躲事的全挤在这里,人声吵得震天响。
这里没人讲规矩,张嘴就是脏话,遇事就吵,吵急了就擼袖子准备动手。
陈明明走在前头,一身白休閒装非常乾净,只有手里那把刀还沾著血。
身后几个小弟低著头,跟在他身后,一跨进地下场大门。
刚才还炸开锅的吵闹声跟被掐断似的,一瞬间全歇了。
打牌的攥著牌不敢动,凑一块嘮帐的闭紧嘴,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直面陈明明。
大排档闹出人命的事儿早半个钟头就传到这儿了,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陈明明的霉头。
场子最里头主位的旧皮沙发上坐著王龙,人高马大的alpha,脸上一道长疤。
他打从陈明明进门那一刻,视线就没挪开过,心里压了很久的疙瘩,此刻终於绷不住了。
王龙盯著陈明明漂亮的脸:
“太子爷,我问你一句。”
“到现在为止,你是不是还喜欢江野寻?”
话音落下,场內气氛瞬间冷到极致。
周围低著头的混混没人敢抬头看。
谁都清楚,江野寻是这位“温柔”太子爷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禁忌。
陈明明脚步停下,闻言轻笑了一下。
那笑看著特別乾净,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他抬头看向王龙,声音轻得像羽毛:
“喜欢啊。”
王龙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沉了下去,心口突然一堵。
可下一秒,陈明明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倾下身,凑到他耳边,温柔的语气裹上刺骨的阴狠:
“以前,我確实拼了命想贴著他,什么都让著他,迁就他。”
他手掌轻抚上王龙的手腕,触感微凉: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他不要我,他一次次把我推开的时候,我那份满腔热忱的喜欢,就彻底烂进骨头里了。”
陈明明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我这辈子最执念的人確实是他,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我现在,只剩恨。”
“现在我只想毁掉他拥有的一切,亲眼看著他跌落云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