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都市 > 媚君侧 > 第151章 太子只占名分,哪能跟他比?
    皇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既然对此有所怀疑,而他又不好从赵珵这里入手,那他就从另一个方向破局。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破局,也要知道究竟是谁。
    他觉得他应该知道。
    皇帝不想再多想这些糟心事,有些不耐的对著梁长海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做。
    梁长海不敢再多说,姿態恭敬的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梁长海便对著一边候著的乾儿子道:“去告诉王爷,答应的事我已做到。”
    小太监应了声是,迅速离开去传话。
    梁长海则是按照皇帝的吩咐,去调查最近与赵珵亲近之人。
    收到梁长海乾儿子传来的消息时,赵珵正在明华殿。
    他近来很忙。
    为了加快进度,早日达成心中所愿,他的人最近都开始各有动作,为接下来的事铺路。
    听十六说完,赵珵唇角一勾,“嗯,不错。”
    十六犹豫了下,还是有些担心的询问:“王爷,如此消息,您就不怕陛下真的动怒……”
    “那又如何?”
    赵珵不甚在意的反问:“这些年,本王何曾倚靠过他?”
    皇帝气不气的又怎样?他又不奢求皇帝的施捨与怜悯。
    他一路跌跌撞撞的长大,这些年想要的都是他自己爭取拼搏而来。
    从前年幼时不需要仰仗皇帝,如今更不需要。
    若非皇帝忽然闹事,忽然想要他成婚,还想给他安排一个王妃……他甚至都不会现在弄出这些事。
    这一招,原本就不是用来对付皇帝的。
    因为他想娶谁,皇帝同意与否,並不紧要。
    赵珵只说了一句,便继续与十六交代接下来的事。
    有在意皇帝会不会生气的时间,他还不如多去少阳宫陪陪箏箏。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名分的人。
    当晚。
    赵珵还是去了少阳宫。
    不过他这次没能进门,窗户上加了一把大大的锁,仿佛在无声对他说著什么。
    篤篤。
    篤,篤篤。
    赵珵抬手轻轻敲击窗户。
    声音很轻,他相信以燕箏的耳力,必定能听到。
    他敲了一会儿,屋內仍是一片安静,完全没有人要来给他开窗的意思。
    赵珵也不意外。
    加这把锁很明显就是为了防他,燕箏此刻不理他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一日未见,他很想看看她。
    所以他略清了清嗓子,用燕箏能听到,但不会传出太远的声音说:“有前线的最新消息。”
    “咱大哥似乎受了伤……”
    燕箏听到前半句话还无动於衷,听到第二句直接站起了身。
    甚至都忽略了赵珵那自来熟的“咱大哥”三个字。
    她和燕家自然也有信件往来。
    燕家自然也不会隱瞒燕箏,但毕竟家书与前线战报的送达速度不一样。
    但如果是受伤这样的事,家里人为了不让她担心,很有可能会隱瞒著不说。
    燕箏明白赵珵的话语忽然停住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著窗边走去,打开了窗户上的锁。
    赵珵听到动静,唇角微微勾起。
    他就知道。
    燕箏打开了锁,但两只手都抓著窗户,防止赵珵直接翻窗进门。
    她做好了防备姿態。
    可朝赵珵看去时才发现,他没有这样的意图,他就站在窗外,身体倾向於她的方向,半倚靠在窗台上。
    夜风顺著窗户袭来,將他身上的气息尽数吹入燕箏鼻尖。
    燕箏心里稍有些不自在,就好像……她自作多情了一般。
    赵珵的声音响起,“虽然我很想进来,可既然箏箏不欢迎我,如此防备我。”
    “我便在外等著。”
    毕竟他是外室,箏箏不让他登堂入室也很合理。
    燕箏:“王爷刚刚说我哥哥他……”
    “受伤了。”赵珵自然而然的接话,在燕箏大变的脸色中继续道:“箏箏,咱大哥也真是的,著实有些不小心。”
    “战爭胜利后,打扫战场时竟被战场上的残刃割破了手指头,这你回头可得说说他……”
    燕箏听著听著,表情逐渐变得诡异。
    感情受伤是这么个受伤?
    她怒视赵珵,“你——”
    赵珵举起双手,满目无辜的看著燕箏,“我可没撒谎。”
    就说燕权那是不是受伤吧?
    燕箏直接给了赵珵一个白眼,然后就要关窗,就在这时,赵珵的手伸过来,挡住两扇即將合拢的窗户。
    燕箏倒是可以直接关上,但她发现赵珵的手,动作迅速,下意识的將拉拢的窗户停下。
    没伤到赵珵。
    赵珵眉梢轻扬,心里不由的有点得意。
    箏箏这不是心疼他是什么?
    他觉得,要是换成太子,箏箏一定直接关窗,他在箏箏心里可比太子重要得多。
    太子如今也就占了个名分……
    “收回去。”
    燕箏的声音打断赵珵心里暗戳戳的比较。
    赵珵倒也没与燕箏对著干,只含笑看著她道:“箏箏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
    说完,他就收回了手。
    他就是想看她一眼,看到她好好的,就觉得心安。
    “你——”燕箏开口准备让赵珵別开,但赵珵已经迅速离开,显然不想听。
    燕箏想了想,还是没再將窗户锁上,转身回去睡觉。
    燕箏一夜安眠,但有些人却没睡好。
    次日一早,燕箏正梳洗时,寒月便传来消息,“太子妃,太子昨晚歇在了棠梨宫。”
    寒月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听说昨晚,几位夫人都在。”
    燕箏面上没什么表情。
    太子还真是……烂掉了啊。
    “嗯。”燕箏起身,“姜夫人知道了吗?”
    “昨儿便知道了。”寒月说:“青梧宫的灯昨晚亮了一宿。”
    显然,姜盈盈很急,急的都睡不著。
    燕箏想了想,说:“让姜寧那边速度不必太快,让姜夫人好好的急一急。”
    只有足够急了,做事才会不顾后果。
    接下来几日,燕箏一直密切关注太子和姜盈盈的事。关注了几日,燕箏都不由的暗自咋舌。
    青柳几人也不知是姜尚书让人在哪培训教导过的,入东宫之后真的为太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太子自从回到朝堂以来,一直都很忙。
    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食髓知味的接连几日都蒞临棠梨宫。
    一时间,青柳几人在东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当然,这些消息燕箏都让人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姜盈盈耳中,以此来给姜盈盈更多的,更足够的压力。
    压力產生动力嘛。
    青柳等人也没让燕箏失望,在得宠了几日之后,暗戳戳的开始对青梧宫那边做些小动作。
    比如抢点青梧宫的东西,暗中让人“关照”姜盈盈之类。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姜盈盈並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她刚入东宫时,也很会做小伏低。
    但她已经体验过被太子捧在掌心,连太子身边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连太子的亲隨关山都对她十分客气。
    如今再被这些人欺负,姜盈盈只想弄死青柳那几个贱人。
    三日后。
    就在姜盈盈已经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她寄出去的信终於有了消息。
    问水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姜盈盈面前,小心的从袖子里取出信件和几个瓷瓶,“夫人,您的回信。”
    姜盈盈心里一喜,立刻从问水手里拿过瓷瓶和信。
    她先打开瓷瓶看了看,这才拆开信。
    是姜寧寄来的信。
    姜盈盈看完信,隨手將信递给问水,再次拿起瓷瓶。
    她仔细看了看,对问水道:“去传个太医来。”
    很快,便有太医到了青梧宫。
    姜盈盈將瓷瓶递给太医,“劳烦太医瞧瞧,这里面可添过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太医接过,仔细检查之后恭敬回答,“回夫人的话,这些都是上好的玉容膏,微臣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姜盈盈唇角牵了牵,很是满意的让问水送走太医。
    她这次被罚,再加上受伤,身上的伤口结痂,好的有些慢。
    上次太子为她上药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微弱,但她还是察觉出了太子的嫌弃。
    她这才写信给姜寧,想让姜寧给她弄一些玉容膏,便於她早日养好肌肤。
    只有她的身体足够完美无暇,她才能给太子一个惊喜,从青柳那些贱人的手里夺回太子!
    但她心里也不是全没有怀疑。
    因为她后来想起,在她“假孕”那段时间,她还用过姜家送来的玉容膏。
    现在没事,她可安心了。
    问水送走太医刚回来,姜盈盈便將玉容膏递给她,“给本宫背后的伤疤抹上,抹仔细了。”
    玉容膏材料金贵,见效极快,想来用不了几日她便能恢復如初,甚至更甚从前。
    而被姜盈盈惦记著的太子,此刻並没有沉溺於温柔乡中。
    太子正坐在东宫书房,而他面前坐著的正是一脸苦恼的赵珵。
    赵珵將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这已经是他今日进了书房喝的第五杯茶。
    仿佛是要借茶消愁一般。
    “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子询问赵珵。
    赵珵苦著脸道:“皇兄,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你要是不管我的话,我就,我就……”
    赵珵似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太子很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啊。”
    赵珵委屈极了,“陛下让梁总管调查京中各家千金,整理成册,说是要给皇子们赐婚。”
    赐婚???
    太子心中一凛,此事他完全不知情!
    太子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淡淡道:“你们年纪不小,也该成家了。”
    赵珵瞪大眼睛,看著太子的眼里全是控诉,“皇兄,可你明知我的心思!”
    “不是她,我不娶!”
    赵珵看了太子一眼,在心里道:不是箏箏,他才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