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都市 >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 第67章 我家主子有请
    七月初七。
    傍晚时分,戚姝便动身出门,准备去陆府接姨母与陆恆夜游。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衫子,鬢边只簪了一支素玉簪,街上人多眼杂,低调些总归稳妥。
    马车穿过灯火渐起的街市,在陆府门前停稳。
    刚下车便碰上了慢她一步的姜玉蕊。
    姜玉蕊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笑盈盈迎上来:“姝姐姐也是来探望阿恆的?”
    戚姝听著这一声亲昵的“阿恆”心下微觉不適,不久前她对陆恆可没甚好眼色呢。
    只是她並不对意外,当初姜玉蕊想住进王府时,也是这股子热络殷勤的做派。
    难怪太后选中她,她確是听话,也確是懂得逢迎。
    戚姝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阿恆当是好全了,今日乞巧,我们打算一道夜游。”
    正如当初陆恆在王府费尽心思给姜玉蕊献殷勤,怕姜玉蕊去缠著鄔序一般,她这话也是想替陆恆断了,姜玉蕊与他独处的念头。
    姜玉蕊挽过她的手臂:“那太好了,我们一道去吧,京城的乞巧夜游,定热闹好玩!”
    戚姝面色未必,只在心里为这熟悉的说辞嘆了口气。
    ……又来了。
    两人走至前厅,宋敏闻讯赶来招待,先是同戚姝对了个眼神,又与两人打过招呼,隨即嘆了口气,无奈道:“高热倒是好全了,可今日白日里不知怎的忽然起了疹子,满身都是,瞧著怪嚇人的。”
    姜玉蕊讶然:“什么疹子?”
    戚姝:“可瞧过大夫了?”
    宋敏頷首,温声安抚道:“午后瞧过了,说是不碍事,只不能吹风,今晚怕是出不得门了。”
    她说著,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停,又补了一句,“大夫说这疹子最是容易过人的,你们姑娘家家的,万一脸上起了疹子,可怎么好?心意我替你们转达,人就不必去瞧了。”
    戚姝听出宋敏话里的意思,自不会坚持,遗憾道:“那便改日再同阿恆出门。”
    她看向姜玉蕊,主动邀约:“难得节日,玉蕊妹妹不如与我一道出去走走?”
    陆恆不想见她,留她在陆府,姨母怕是要头疼。
    姜玉蕊摇头:“不去了,姝姐姐,我想留下来,照顾阿恆。”
    宋敏笑容微顿,婉转拦了一句:“你若染上了这疹子,只怕不好回宫,到时候再过给太后娘娘,便不好了。”
    戚姝心下已觉不妙,果然下一瞬便听姜玉蕊善解人意地接道:“若染上了,我便留在陆府养著,等好全了再回宫,正好也能同阿恆做个伴。”
    这熟悉的招数、说辞,令戚姝嘆息。
    戚姝又尝试著劝了几句,但姜玉蕊非常坚持,她没法將人强行拉走,毕竟现下姜玉蕊同陆恆是有婚约的。
    未婚妻登门探病,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理。
    戚姝便不再劝了,只看了宋敏一眼。
    宋敏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离了陆府,马车驶入长街,喧嚷声隔著车帘涌进来,戚姝唤停了马车。
    既已出门,索性逛逛再回去。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长街上灯火如昼,人潮涌动。
    卖糖人的、卖花灯的、卖香囊的,摊子沿街一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戚姝走在人群里,没了陆恆在她耳边嘰嘰喳喳,拉著她看这个瞧那个,又非要显摆自己猜灯谜的本事,拿了头筹还要回头冲她得意挑明,到底是少了很多趣味。
    一条长街,她堪堪走了一半,便有些意兴阑珊。
    她停在一处卖河灯的小摊前,买了几盏河灯,打算去水边放了便回王府。
    沿著河堤往下走,河边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蹲在岸边放灯,河面上浮著密密层层的烛火,像一条倒悬著的星河。
    而河中央,停著好几艘画舫,当是达官贵人在夜游。
    戚姝寻了个人少些的位置蹲下来,將红烛放进灯盏里,点了火,轻轻推入水中。
    河灯在水面上转了两圈,悠悠地顺著水流往河心飘去。
    她看了好一会,正要起身,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中年女声:“夫人,我家主子有请。”
    南枝与方嬤嬤一左一右將戚姝扶起,方嬤嬤主动问讯:“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
    那妇人往前迈了两步,朝戚姝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自报家门道:“太后娘娘的画舫就在河心,方才娘娘在舫上瞧见王妃,说夜色正好、缘分难得,想请王妃上去坐坐。”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方令牌,双手呈上,“这是奴婢的令牌,请王妃过目。”
    確定了来人的身份,戚姝顺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看到一艘泊在河心的雕花画舫,檐下掛著琉璃灯,倒映在水面上,漾开一片碎金色。
    难道太后是同姜玉蕊一道出宫的?
    ……早知如此,方才还不如径直回府。
    戚姝暗自嘆了口气,收回目光,朝那嬤嬤微微頷首:“有劳嬤嬤带路。”
    她理了理衣襟,隨嬤嬤上了岸边泊著的小舟,往河心画舫缓缓划去。
    船身晃了晃,夜风从水面上拂过来,带著河灯燃烧后淡淡的烛油气息。
    戚姝站在船头,望著越来越近的画舫,默默在心里將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形分析了一遍。
    做足准备,免得处理不善。
    上了画舫,珠帘掀开,便见姜心贞坐在窗边,穿一身藕荷色衫子,头上簪了一根金簪,与宫中那副端严仪態判若两人,看著倒只像个年轻贵妇。
    她抬眸,笑著朝戚姝招手,又拍拍身旁的坐垫:“坐吧,没想著还能遇上你。”
    语气隨意,像在招呼一个常走动的亲戚。
    戚姝依言落座:“多谢娘娘。”
    姜心贞示意嬤嬤给她斟茶,状似不经意地问:“怎地一个人夜游?摄政王没陪你?”
    戚姝垂眼道出备好的说辞:“臣妇本是去陆府接表弟与姨母夜游的,不巧表弟白日里起了疹子,出不得门。”
    “倒是巧,方才在陆府还碰见了玉蕊妹妹,她说要留下来照顾表弟,臣妇便想自己走一走再回去。”
    姜心贞没再多问,忽然拉住戚姝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像是閒话家常:“其实一开始,哀家是打算把玉蕊送进王府的。”
    饶是戚姝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料到,太后会在已经公开將姜玉蕊指婚给陆恆后,又来挑破先前的目的。
    她辨不明太后的用意,只能佯作不懂,含糊回道:“臣妇知道娘娘是怕臣妇孤寂,想让玉蕊妹妹陪臣妇解闷。”
    “不是陪你。”姜心贞却打定主意要把话说清楚,“是许给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