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都市 >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 第68章 王爷一直不娶的秘密与真相
    戚姝觉得,在摸清楚太后的用意前,不能贸然接话,是以装作一脸惊愕的愣在原地,静待后文。
    姜心贞抬眸,屏退了丫鬟、嬤嬤。
    几人退出船舱,珠帘落下,舱內只剩下她与戚姝。
    夜风从半敞的窗间漏进来,吹动灯盏里的烛火,將两人的影子在舱壁上轻轻晃了晃。
    姜心贞开口道:“远在你嫁入王府前,哀家便有意让玉蕊当这摄政王妃,只是她人未抵京,摄政王便娶了你。”
    戚姝垂眸不语。
    姜心贞缓缓说道:“哀家自十几岁便与摄政王相识,从先帝在时,他便是一副冷清冷心的模样,朝中多少人家想嫁女儿给他,他都一概拒了,哀家以为他这辈子大抵不会再对谁动心,这才擅自做主,想將玉蕊许给他,一来不忍他一直孤身一人,二来也是全了哀家与皇上,对他的感激。”
    “哀家原以为他娶你,不过是寻个不吵不闹、省心省事的人摆在府里,替他守著后院,这才让玉蕊进府,同你一道侍候他。直至前些日子生辰宴上,他说及你当日独自应对山贼的情形,方知他对你是动了真心。”她说著,语气里透出几分歉然来:“今日哀家与你说这些,是真心想与你道个分明,望你不要记怪哀家先前所为,待玉蕊与陆恆完婚,你与哀家也是沾亲带故了。”
    戚姝听得认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大段话里最关键的字眼。
    太后说,以为鄔序这辈子不会再对谁动心。
    再?
    她是想告诉她,鄔序曾有过倾心相许之人?
    戚姝眼睫微颤,场面得体地回:“娘娘亦是一片好意,臣妇不敢记怪。”
    姜心贞闻言鬆了口气般地拍拍戚姝的手背,夸讚感慨道:“你竟这般豁达,他果然还是喜欢洒脱勇敢的女郎。”
    语罢,一副骤然发现自己说漏嘴的模样,顿了一下,隨即摇头,嘆息道:“罢了,既然说到这儿了,免你多想,哀家便与你说说,摄政王的过往。”
    她兀自说道:“约莫是十年前,他隨军戍边时,在塞外邂逅了一位草原姑娘。那姑娘策马弯弓、不拘礼数,性子烈得很,与京城闺秀全然不同。两人一度谈婚论嫁,可那姑娘不愿离开草原,后来中原战事又起,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再后来,天下太平了,他再没提过那个女郎,却也再没亲近过任何女子。哀家便一直以为,他心里是放不下那个姑娘,娶谁都无所谓。”
    她意味深长道:“听说了你独自应对山贼的事,哀家觉著你身上,倒是有几分那女郎的影子,难怪他会对你一见倾心,登门求娶。他是个长情的,你有这几分像,足够他將你放在心上。”
    至此,戚姝算是琢磨清楚了姜心贞的用意了。
    太后搬出鄔序的过往,告诉她,她现下获得的疼宠不过是她有几分神似,他忘不了的白月光。
    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她不过是个替身。
    听明白了,她便知晓该如何应对了。
    她沉默片刻,隨后抬起头,迎上姜心贞的目光,从容淡然地回:“多谢娘娘告知,臣妇又多了解了王爷几分。”
    姜心贞微微挑眉,像是等著她露出些许破绽来。
    戚姝温声道:“君生我未生,王爷长臣妇一轮,有过倾心相许的人,再寻常不过,若没有,倒还反常。”
    “王爷的过往,臣妇未能参与,心中难免有几分遗憾,万幸能拥有王爷的现在,能同王爷携手共赴未来。”
    姜心贞的笑容微微凝重,鬆开了戚姝的手,兀自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你当真一点不吃味?”
    戚姝摇头:“论过往,臣妇与顾世子也曾有过婚约,王爷从未介怀过,臣妇自也不会为王爷的过往伤怀。”
    她弯了弯嘴角,一派幸福知足的补充道:“何况能有几分神似王爷心中所爱,於臣妇而言,亦是幸事,既能得王爷真心相待,又何必去管他因何真心相待?臣妇只珍惜眼前人,不问从前事。”
    不管太后所言是真是假,她的回答,却发自肺腑。
    太后以为这些往事能刺痛她,让她与鄔序不愉,无非是不清楚,她並不爱他。
    姜心贞端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双眼映著灯火,光影明灭闪烁,遮住她眼底的情绪。
    她没想到,这段往事没能让戚姝心里长出刺来,还如此不痛不痒。
    她沉默了几息,方才重新笑了:“你能这般想,哀家便放心了,若是有朝一日,那女郎后悔来寻,你应当受得住,不会难过。”
    可这回戚姝没有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点头附和,而是坦然道:“娘娘见笑,难过还是会有的,但有情人能成眷属,臣妇会替王爷开心。”
    无论是在道观,还是他误以为她让南枝下药的那晚,她都说得清楚分明。
    这一生只求平安顺遂,不贪情爱,不爭风吃醋,更从未想过要独占一个男人的心。
    今夜这河上有不少画舫。
    有一艘泊在河心偏暗处,檐下未悬灯笼,只舱內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在水面上晃出一道暗沉沉的影子。
    鄔序靠窗而坐,指间搁著一盏冷茶,神色淡得像这夜色本身。
    他对面坐著一个黑袍男人,压著嗓子说话,恭敬而小心。
    “……西北的兵马已暗中备妥,粮草也囤了三处,若顾国公那边再有异动,隨时可以……王爷若要借这股力,只需一句话。”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崇敬而深长地看过来,“这天下,本就该是王爷的。”
    舱內静了一瞬。
    鄔序放下那盏冷茶,轻轻抬了一下眼皮。
    寧默立在暗处,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拔剑出鞘,剑尖抵上了那人的喉咙,快得像一道影子贴著夜色滑了过去。
    那人的话戛然而止。
    鄔序沉声:“先帝的知遇之恩,本王不会忘,这些话,本王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那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上已沁出薄汗,声音有些发紧,却仍稳得住:“是属下失言。”
    鄔序食指微动,寧默会意收回剑。
    他下巴轻抬:“去吧。”
    那人起身退了出去,舱內重新安静下来。
    寧默收剑入鞘,立在原处,低声请示了一句:“主子,可要回府?”
    鄔序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浓,岸边灯火通明,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摇了下头,吩咐道:“去看看王妃与陆恆游玩得如何了,接他们过来坐坐,再一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