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烹海真君 > 第六十七章 赠同令,食同饮
    “这法舟不是个实用物件,似我这等紈絝,还能当做玩具耍耍,图个稀罕,厉兄弟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再多扭几次,反正这规矩是我定的,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仲思礼耸了耸肩,示意陈观水可以隨意。
    不过陈观水却没动,只是依旧打量著掌心那艘惨白的小船。
    他方才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將其从璇璣匣中取出,虽说如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但烹海鼎却从不会无的放矢。
    这件鱼骨法舟,或许还有其他的奇特之处?
    陈观水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仲思礼,笑道,“仲兄,我倒也是头一回见识这等东西,殊为精巧,颇觉有趣,况且我本身也无甚缺乏,便留著它罢。”
    陈观水顿了顿,
    “大不了,只作为一个钓鱼时的座驾,也算是一种雅趣。”
    仲思礼闻言,也不多劝,点了点头,“陈兄弟豁达,倒是我多虑了,既如此,这件法舟就归陈兄弟所有了。”
    “多谢仲兄。”陈观水拱了拱手,反手將鱼骨法舟收入了储物袋中。
    “理所当然罢了,厉兄弟不必这般生分”仲思礼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第一条承诺已经兑现,现在,咱该说说第二条承诺了,不知厉兄弟,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之处,凡我所能,绝不推辞。”
    陈观水闻言,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说真的,他心里並没有这一场面的预案,他之前去参加小问道会,也只是单纯的想见识一番。
    该提什么条件好呢?
    在这一点上,陈观水自然不会去提出那些特別过分的要求。
    比如说,要求仲家直接拿出一笔能將他供养到筑基的资源。
    虽说陈观水觉得,以这位仲少爷的为人,就算他提出这等要求,对方大概率也会满足。
    但这种行为,实在是显得他眼皮子太浅了,也太过掉价。
    而且说到底,若不是仲思礼这场小问道会,陈观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自身的漏洞。
    所以他同样感激著这位仲少爷,在这种情况下狮子大开口,让陈观水於心何安?
    陈观水这般想著,当即有了决意,缓缓开口说道:
    “思来想去,小弟这里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仲兄帮忙。”
    陈观水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此行之所以前往天吴坊市,一方面是要出手一些东西,也需要採买一些修行相关的灵材,只是小弟人生地不熟,又孑然一身,唯恐店大欺客,叫人矇骗了去,还希望仲兄能为我指点迷津。”
    “恩?”仲思礼闻言一愣,“这便是厉兄弟所求?”
    “正是,”陈观水点了点头,笑道,“此乃我之所求,还请仲兄兑现诺言。”
    “好,此事不难,”仲思礼点了点头,想了想,竟直接伸手摸向腰间,从束带上解下了一块令牌,直接扔到了陈观水的手上。
    “厉兄为我指点迷津,却所求甚少,叫我如何心安?既然我家老祖赠予了厉兄一块令牌,那我便效法老祖,同样以一块令牌相赠。”
    仲思礼微微一笑,
    “此乃同风令,乃是我仲家中,外姓子弟能够拿到最高权限的令牌,持此令牌,在仲家所有的商行之中,皆可享受上宾待遇。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需持此令牌找仲家的人,他们自会尽力协助。”
    “且厉兄此去天吴坊市,坊市中便有不少商会与我家皆有往来,厉兄持此令牌前往,也可借我仲家身份行事,他们自然不敢轻慢厉兄。”
    陈观水闻言,当即心中一震,这等权限的令牌,只怕在整个仲家之中,也少有几个人能持有,毕竟持有这块令牌,就等於能够扯著仲家这等显赫的金丹家族的名头行事,若落在有心人手上,后果极其严重。
    但仲思礼却偏偏敢在连陈观水真面目都没有见过的情况下,直接將其相赠,足以见其气魄。
    可怜陈观水方才真的只是觉得受之有愧,未曾想,反倒无意间成了以退为进,叫他一时间觉得这令牌著实是有些烫手。
    “厉兄弟,你不必这般小儿女態,”仲思礼见陈观水踟躕,当即又开口说道,“我观厉兄弟行事,绝非池中之物,又与我志趣相投,区区一块令牌罢了,何足掛齿?”
    “更何况厉兄弟借我仲家的令牌行事,於我仲家本身,哪有半点坏处,反倒是厉兄本身也要打上我家的標籤,这件事到底是谁占便宜,还尚未可知。”
    “厉兄弟,莫非你这般小气,不愿意叫愚兄占你些便宜?哈哈哈哈。”
    仲思礼说著,仰头大笑几声,抬手一扔,那白玉酒壶便凌空飞起,又在两枚银杯之中添满了酒。
    隨即,仲思礼举杯朝陈观水一抬,直接一饮而尽。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份上,陈观水自然也就不矫情,只是默默地將这份情记在心中,反手將那枚令牌收好,旋即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仲兄厚赐,小弟铭记在心。”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些琐事谈罢,仲思礼也没有放陈观水离去,直接便唤来佣人,吩咐他们摆上了一桌百花异果宴,言之凿凿曰:“春采百花为饮食,夏摘诸果以生活,诚神仙事也,经春夏之交,正当时节也。”
    隨即便邀请陈观水同食。
    陈观水推脱不掉,只得就席,二人便嚼花衔果,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交流所学,一时间各有所获,皆有相见恨晚之意。
    气氛好不融洽。
    ……
    就这般,时光飞逝,岁月流转。
    却说陈观水那日同仲少爷吃醉了酒,恍惚间撞回了房间去,直接和衣而眠,不觉已是三日过去。
    一直到即將抵达天吴坊市,被小廝敲门提醒时,陈观水这才悠悠醒转,舒展地伸了一个懒腰。
    前些日子,为了儘可能快地练就法力,陈观水几乎是不眠不休,完全用冥想代替了睡眠。
    虽说效率確实有所提升,但却是积累了一身疲惫,如今一朝睡饱,只觉得天宽地阔,色彩斑斕。
    只见他轻轻推开窗子,鹏鸟已然飞得低了些,不见了那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而是可以清晰地看见下方那座令人震撼的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