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其他 >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 第 96 章 李泰山
    林逸站在吊桥中央,朝峡谷下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风水龙脉,但凭藉著最近持续学习的中医知识,他能从最基础的五行生剋、气场流转中,看出一些门道。
    整个石盘村所在的山谷,地形极其古怪。
    两边的山脉如同两只张开的巨手,將村子环抱在內,而村子正对著的,是峡谷最狭窄的隘口,像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所有的气流,无论是山风还是水汽,都被这个“口子”吸进去,在山谷里盘旋、沉降,却很难流出去。
    这是一个典型的藏阴聚煞之地。
    就在他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一股微弱的耳鸣声,如同高频的电流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林逸脚步一顿。
    这声音极其微弱,其他人毫无察觉,依旧迈步向前,满脸凝重地看著桥对岸那死气沉沉的村落。
    林逸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建国。
    这位陈厅长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眼前的棘手局面而忧心,对这诡异的声响毫无反应。
    林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穿过摇摇晃晃的吊桥,一股潮湿、腐败,夹杂著浓重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村口,用蓝色铁皮和隔离带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地,这里就是前进指挥部和临时隔离区。
    营地里死气沉沉,几个穿著防护服、精神萎靡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建国一行人,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防护面罩下的脸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陈厅,你们来了。”他叫吴振,是第一批专家组的副组长,也是目前营地里为数不多还能勉强主持工作的人。
    “老吴,情况怎么样?”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重。
    “还能怎么样。”吴振苦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排排帐篷,“自己看吧。”
    陈建国带著眾人走进最大的一个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新来的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帐篷里,摆放著上百张行军床,上面躺满了人。
    他们就是石盘村的村民,以及……这几批专家组的成员。
    他们都还活著,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心电监护仪上也显示著缓慢的心跳。
    但他们,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所有人都睁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帐篷顶,一动不动,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我的天……”一个跟著来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手都在抖,“为什么……为什么不转运?这么多病人,应该立刻转移到设备更完善的大医院去!”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转移?”
    吴振突然笑了一声,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他抬起手,指向帐篷门口的一张空床。
    “看见那张床了吗?最早躺在那的,是京城来的李工,国內顶尖的病毒学家。也是我们专家组里,第一个倒下的。”
    吴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我们也想转移。当时,我们抬著他,准备用直升机送出山谷。”
    “担架刚抬过村口那座吊桥……”
    吴振的声音顿住了,他死死盯著那张空床,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防护面罩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就停了。”
    “停了?”旁边的专家急忙追问,“什么意思?心跳骤停?”
    “不是。”吴振猛地摇头,“心跳还在,可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瞬间抽乾水分的海绵,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灰败!”
    “我们隨身带的脑电图监控,嘀的一声,直接拉成了一条直线。”
    “不是心臟,是脑子!所有神经活动,瞬间归零!”
    “我们嚇得赶紧把他抬了回来,可人已经废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成了个空壳子,三小时后,彻底断气。”
    “我们试了两次,第二次是个村民,结果一模一样。只要离开这个山谷的范围,他们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生命体徵会瞬间崩溃。”
    整个帐篷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发出的缓慢而压抑的“滴滴”声。
    所有专家都沉默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魔鬼打交道。
    林逸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床,最后,停留在一个躺在最角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身上还穿著魔都华山医院的白大褂,胸牌上写著:神经內科,主任医师,李泰山。
    林逸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最开始认识赵啸天的时候,赵啸天还说要介绍李泰山给他认识,结果后面林逸太忙,实在是没机会。
    好傢伙,合著在这见到了。
    李泰山,国內神经內科的泰斗,居然也倒在了这里,林逸此刻非常庆幸没有让苏晴和张文博跟著一起过来。
    他在魔都华山医院的地位和张文博在京城协和的地位差不多,两人也同样是研究神经的,只不过,一个是內科,一个是外科。
    仿佛感应到了林逸的注视,原本毫无生气的李泰山,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抬起手,抓向林逸。
    林逸走上前,任由那只乾枯如爪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李泰山的嘴唇颤动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他想说什么?”一个年轻医生颤声问道。
    林逸摇了摇头,轻轻掰开李泰山的手,將他放回床上。
    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的声带和神经,已经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彻底破坏了。
    “所有人都这样吗?”陈建国脸色铁青。
    “所有发病的人,都这样。”吴振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从出现乏力症状,到彻底躺下,最多不超过四十天。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著他们一个个倒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事也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