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绝望,如同病毒般在第二批专家组里蔓延开来。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见惯了疑难杂症,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无解的局面。
“常规检查都做了吗?”一个流行病学专家强作镇定地问道。
“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吴振的情绪有些激动,“血液、体液、组织切片……我们甚至把样本送到了军方的p4实验室,什么都没发现!他们就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把命给吸乾了!”
“这不科学!”有人反驳道,“任何疾病都有病因,一定是哪里没查到!”
“科学?在这里,你跟我谈科学?”吴振惨笑起来,“第一批专家组里,有院士,有国手,哪个不比咱们厉害?他们现在呢?全躺在那儿了!科学救不了他们!”
爭吵声响起,有人坚持是未知病毒,有人怀疑是环境毒素,还有人认为是群体性癔症。
林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耳边的耳鸣声,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著每一个活物的生命力。
“都別吵了!”陈建国呵斥一声,强行压下混乱的场面,“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所有人,立刻分组,重新对患者进行检查,重新採集样本!我就不信,三百多號人,还有几十位顶尖专家,会找不出一个病因!”
在陈建国的强力弹压下,专家们虽然心怀忐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开始新一轮的徒劳工作。
林逸没有动。
他走到吴振面前,淡淡地问道:“最早的尸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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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愣了一下:“尸体?都……都按照防疫规定,在后山火化了。”
“一具都没留?”
“……留了一具,是村里第一个死的,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当时我们觉得蹊蹺,就用冰柜冻起来了,想等查明原因再处理。”
“带我去看。”
吴振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逸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系统,消耗一张神医卡。”林逸在心中默念。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灰败之气,变得清晰起来,如同飘浮的尘埃。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灰气正从每一个活人体內缓缓溢出,然后匯入到这片空间中。
而他耳边的耳鸣声,也放大成一种极其规律的、低沉的嗡嗡声。
这声音的源头……在地下!
“林医生?林医生?”吴振看到林逸突然站著不动,眼神发直,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林逸回过神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走吧,去看尸体。”
他还有五张体验卡,每一张都弥足珍贵。
手机一丟,红包的来源就断了,在这山村里再想攒够三十万补充系统,更是难上加难,这张卡,他必须精打细算。
……
在营地后方的一个临时冷库里,林逸见到了那具被冰冻的尸体。
常规的检查,第一批专家已经做得尽善尽美。
林逸只是戴上手套,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尸体的手臂。
拔出银针时,针尖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又换了个位置,刺向尸体的心臟部位。
依旧没有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跟进来的吴振惊呆了,“我们之前解剖过,虽然血液粘稠度很高,但还是有的啊。”
林逸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神医模式下的感知力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感触”到,尸体內部的景象。
所有的血管,都像是乾涸的河床。
里面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
而是一种……灰色的、如同雾气般的东西。
这些灰气,充满了整个循环系统,甚至渗透进了每一个细胞。
它们在缓慢地、持续地瓦解著这具身体最后的生机。
“这不是病。”林逸睁开眼,凝重地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吴振追问道。
林逸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当成了『生物电池』。”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吸他们的命。”
“电池?吸命?”
吴振被林逸这番言论搞得一头雾水,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这套近乎封建迷信的说法,但看著林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虽然离谱,却比帐篷里那些专家教授的科学论证,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寒意。
“林……林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吴振的声音有些乾涩。
“意思就是,常规的医疗手段,对他们没用。”林逸拔出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乾净,收回针包,“想救他们,得先找到那个『充电器』。”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吴振,转身走出了冷库。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的雾气愈发浓重,將整个营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专家组的初步检查已经结束,结果毫无悬念——和第一批专家一样,一无所获。
临时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认为还是病毒,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直接攻击细胞线粒体的超级病毒!”一个病毒学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放屁!要是病毒,p4实验室会检测不出来?我看就是水源问题,这山里的水,重金属肯定超標!”一个环境卫生专家拍著桌子反驳。
“都別吵了!”陈建国被吵得头疼欲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势,安抚村民……”
话还没说完,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当地服饰、满脸皱纹、神情疲惫的老人走了进来。
“各位专家,我是石盘村的村长,我叫石阿公。”老人佝僂著背,声音沙哑,“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些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眾人这才想起,他们顛簸了一天,还没吃东西。
石阿公身后,跟著几个同样面色灰败的村民,他们端著几个大盆,里面是白米饭、炒青菜和一锅看起来浑浊的汤。
“村长,辛苦你们了。”陈建国站起身,客气地说道,“但是按照防疫规定,我们的饮食有专人负责,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唉,晓得,晓得。”石阿公嘆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我们村,这是遭了天谴了……专家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