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卷而回的绿色毒雾,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南疆边境守军的生命。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嘲笑北凉军的南疆士兵,下一秒就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天险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整个南疆的边境防线,瞬间崩溃。
秦绝甚至连一发炮弹都还没来得及打,南疆人就已经先一步帮他完成了清场。
“全军听令,长驱直入!”
秦绝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三十艘钢铁巨舰的蒸汽引擎瞬间爆发出最大的轰鸣声。
庞大的钢铁舰队,直接碾碎了那些由朽木搭建的简陋水寨,如同史前巨兽一般,闯入了南疆的內陆水系。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南疆人引以为傲的所谓水上防线,在这些真正的战爭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与此同时,南疆腹地。
一座由巨石和毒木搭建而成的阴森皇城內。
一个穿著黑袍、脸上画满诡异油彩、乾瘦得如同骷髏一般的老者,正悠閒地坐在由人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用毒蛇胆泡製的腥臭茶水,嘴角掛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冷笑。
他,便是南疆的最高统治者,巫王。
“启稟大王,派往北凉的使者已经传回了最可靠的消息。”
一个同样画著油彩的大祭司,恭敬地跪在王座下,声音里透著狂热的崇拜。
“咱们的噬心蛊,已经成功下在了北凉王的交杯酒里!”
“算算时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凉魔头,此刻应该已经化为一滩脓水了!”
“哈哈哈!大王英明神武,兵不血刃就除掉了我南疆最大的心腹之患!”
巫王得意地捋了捋自己那几根山羊鬍,乾枯的脸上满是傲慢。
“北凉王?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罢了。”
“他真以为靠著几万铁骑,就能征服我神秘莫测的南疆?”
“我南疆的蛊术,才是这世上最无解的力量!”
就在巫王准备开香檳庆祝“刺杀成功”的伟大胜利时。
“报——”
一个负责镇守边境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衝进了大殿。
他浑身都被倒卷的毒雾灼烧得血肉模糊,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大……大王!不好了!”
“边境的十万毒障……被……被北凉人用大风扇给吹回来了!”
“守军全……全军覆没了!”
咣当!
巫王手里的茶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人骨王座上弹了起来,乾瘦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你……你说什么?!”
巫王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像两颗快要爆开的牛眼。
“毒障被风扇吹回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你是不是被毒雾熏傻了!”
传令兵哭丧著脸,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死志。
“千真万確啊大王!北凉的船队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他们开著冒黑烟的钢铁巨兽,直接碾碎了我们的水寨!”
“现在……现在已经快要打到皇城了!”
“什么?!”巫王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传令兵,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北凉王不是已经死了吗!噬心蛊天下无敌!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然而,殿外传来的沉闷轰鸣声,无情地击碎了他最后的侥斥。
大祭司也嚇得瘫软在地,浑身的油彩都被冷汗冲花了。
“大王,快想想办法啊!”
“那北凉魔头心狠手辣,要是被他打进皇城,我们全都得被掛在旗杆上当腊肉啊!”
“慌什么!”
巫王毕竟是一方梟雄,在短暂的恐惧过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科技打不过,那就跟他玩玄学!”
巫王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了大殿中央的一根图腾柱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由上古凶兽腿骨打磨而成的惨白色骨笛,不惜献祭自己剩余的寿命,將浑厚的巫力疯狂地灌注其中。
“呜——呜——呜——”
一阵诡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悠长笛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南疆皇城。
隨著笛声的响起。
南疆那片沉睡了千百年的十万大山,仿佛被彻底惊醒了。
无数潜伏在沼泽、洞穴、密林深处的毒虫猛兽,像是接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疯狂地从各自的巢穴里涌了出来!
数以万计的毒蛇、体型堪比磨盘的巨型蜈蚣、尾针闪烁著幽蓝毒芒的沙漠蝎子……
它们匯聚成一股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浪潮,从四面八方,向著南疆皇城疯狂涌来!
“传我巫王令!”
巫王吹奏著骨笛,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召集南疆十万大山里所有的子民!”
“在皇城之外,给本王布下最强的防御!”
“万!毒!大!阵!”
半个时辰后。
当秦绝率领的钢铁舰队,碾碎了南疆最后一道水上关卡,出现在皇城之外的平原上时。
所有北凉將士,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皇城之外,黑压压、绿油油的一片,简直望不到边际。
无数的毒蛇、蜈蚣、蝎子、蛤蟆……如同翻滚的海浪一般,將整个皇城包裹得水泄不通。
那密密麻麻、蠕动不休的虫海,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腥臭味,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北凉的將士们虽然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卒,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
但眼前这超现实的恐怖景象,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王爷……这……”
霍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握著长枪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这他妈的……根本没法下脚啊!”
“別说是人了,就算是咱们的战马,只要一蹄子踩进去,瞬间就会被啃得只剩下骨头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