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 第313章 视察北营,孙权来袭
    四月初的风带著春末的暖意,吹过北营校场时扬起一阵细密的尘土,混合著汗水与铁锈的气味,在晨光中瀰漫成一片咸涩的薄雾。
    曹叡牵著曹启的手,站在校场边的土台上。五岁的小太子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袍,腰间束著一条革带,脚蹬小皮靴,头髮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他望著下面那片黑压压的队列,眼睛亮得像刚磨过的琉璃珠子。
    “父皇,他们为什么都要背沙袋跑圈?”曹启伸手指著远处那群正沿著校场边缘缓缓移动的武卫营士卒,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好奇。
    曹叡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將来上战场的时候,他们要背著甲冑、兵器,比沙袋重得多。现在先把力气练出来,上了阵才不会拖累同伴。”
    曹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指著另一边正在列队练习骑射的西凉铁骑:“那他们呢?为什么能在马上射箭?”
    “因为他们练了很久。”曹叡站起身来,望著远处马超正骑著那匹通体雪白的西凉马来回巡视的身影,“你舅舅练了二十年,才能做到一边骑马一边射箭不偏靶心。你想学的话,也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曹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来:“父皇,我能近距离看看吗?”
    曹叡低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认真而明亮,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笑了一声,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走,带你去看看。”
    父子二人走下土台,穿过正在操练的队列。士卒们看见皇帝和太子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好奇地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马超远远地看见他们,立刻翻身下马小跑过来行礼,咧嘴笑道:“陛下怎么把太子殿下也带来了?”
    “他说想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曹叡把曹启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跟舅舅说。”
    曹启站直了身子,挺起小胸脯,大声道:“舅舅,启儿想学骑马!”
    马超愣了一下,隨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旁边几匹马都打了个响鼻:“好好好!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魄,將来必是大魏的栋樑!
    殿下要是想学骑马,隨时来北营找臣。臣教您骑最好的马!”
    “真的?”曹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曹启立刻转头看向曹叡,目光里满是期待:“父皇,我可以来学骑马吗?”
    曹叡看著他那张满是憧憬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马超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得先从矮脚马开始。等你骑稳了,再换大马。”
    “好耶!”曹启欢呼一声,差点原地蹦了起来,隨即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连忙清了清嗓子,板起小脸,努力摆出一副稳重的模样。
    曹叡忍俊不禁,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牵起他的手:“走吧,去看看虎豹骑的训练。”
    虎豹骑的校场在营区东侧,五千骑兵分成数十个战斗小组,正在练习协同穿插。
    张虎站在高台上挥舞旗语,许虎则骑著马在各组之间来回奔走,不断纠正动作。马蹄踏过地面时发出整齐的闷响,像一面巨大的鼓在一下一下地敲。
    曹启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紧紧攥著曹叡的手指,小声问:“父皇,他们是不是比刚才的那些士卒更厉害?”
    “不一定。”曹叡牵著他站在校场边,望著那些正在变换阵型的骑兵,“步兵有步兵的用处,骑兵有骑兵的用处。厉害的將军不是看带什么兵,是看怎么用兵。”
    曹启歪著头想了想:“就像曾祖父用张辽將军打孙权那样?”
    曹叡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著儿子:“你从哪里听说张辽將军的?”
    “母后说的。”曹启仰起脸来,目光里带著一种认真的、想要被认可的神情,“母后说,曾祖父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自己会打仗,是会用人。启儿记住了。”
    曹叡蹲下身来,与他平视,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髮丝拨到耳后:“你母后说得对。记住这个,比记住一百种兵法都重要。”
    曹启用力点了点头,忽然又伸手指向远处正在列队跑圈的武卫营:“父皇,我以后也能像许將军那么厉害吗?”
    曹叡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许褚正站在队列最前方,铁塔般的身形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著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能不能像许將军那么厉害,看你愿意流多少汗。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
    “不管你將来多厉害,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要以天下百姓为重!”
    曹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启儿记住了。”
    父子二人在北营待到日头升高才离开。回去的路上,曹启坐在马车里,忽然抬起头来问:“父皇,我以后能上战场吗?”
    曹叡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等你长大了再说。”
    “那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
    “等你骑马不再让人牵韁绳,等你射箭能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等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的时候。”
    曹启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目光认真:“那我一定会很快长大的。”
    曹叡看著他这副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发顶,又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五月,洛阳城正是春深夏浅的光景,槐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满城香得发腻。
    曹叡照例在北营待了半日,又去中书省转了一圈,回到建始殿刚端起茶盏,辟邪便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卷八百里加急军报。
    “陛下,江夏军报!孙权遣兵渡江,攻江夏。”
    曹叡放下茶盏,接过军报展开来看。文聘的字跡苍劲有力,內容简短却条理分明:吴军来势汹汹,但臣已率部迎击,战於江夏城外,斩首两千余级,吴军退却。
    曹叡看完,把军报放在案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文聘守江夏这么多年,孙权从来没討到过便宜。这次也一样。”
    辟邪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陛下,据报孙权此次出兵规模不小,足有两万余人。看来是蓄谋已久的。”
    “蓄谋已久又怎样?”曹叡放下茶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文聘若守不住,朕也不会把他放在江夏这么多年。孙权吃一次亏,怕是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