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开局寿终正寢,我无限加点转世! > 第160章 查无可查,即是铁证!
    玉衡山脉外围,夜色浓重得化不开。
    这里是潜龙苏家护宗大阵的边缘地带。
    大世界的天地法则极其稳固,山风掠过参天古木,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十八道几近於无的虚淡黑影,正贴著地面的阴影,极其缓慢地向著紫竹峰的方向渗透。
    太虚仙宫,天影卫十八天干。
    这十八人,修为清一色皆是元婴后期大圆满!
    他们是太灵子耗费了数万年心血,用太虚仙宫最顶级的隱匿秘术与海量资源餵出来的绝对死士。
    每人身上都穿著一件造价高昂的“天蚕无相衣”,能完美屏蔽元神探查与气机外泄。
    別说是潜入一个新晋崛起的家族,便是让他们去刺探那些一流老牌宗门,也向来是如入无人之境。
    但今夜。
    这群大世界最顶级的探子,却在这小小的玉衡山脉,迎来了他们职业生涯、也是生命中最后一次滑铁卢。
    而且死得极其荒谬,极其憋屈。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十八人分作三组,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呈品字形向內摸索。
    甲组六人,负责从东侧的山涧潜入。
    这里地势低洼,常年瀰漫著一层防范低阶妖兽的寻常幻雾。
    对於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而言,这种低级幻阵闭著眼睛都能趟过去。
    领头的甲一打了个手势,六人屏息凝神,鱼贯走入雾中。
    刚走出不到三十丈。
    队伍最后方,甲六怀中用来稳固心神的极品温玉吊坠,毫无徵兆地碎了。
    不仅碎了,玉坠核心封存的一丝上古惑心妖兽的残魂,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封印老化,恰好在这一瞬间破封而出!
    这残魂不偏不倚,直接钻进了甲六的识海!
    如果是平时,甲六只需运转真元,半息之內便能將其镇压。
    但此刻他正处於极度紧绷的潜行状態,识海全部用来维持隱匿秘术。
    残魂入体,幻境丛生。
    在甲六的眼里,走在前面的五名同伴,瞬间变成了五头张开血盆大口的九幽恶鬼!
    “死!”
    甲六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祭出了藏在舌底的本命毒针,疯狂射向距离最近的甲五。
    “你疯了?!”
    甲五被毒针刺穿护体真元,剧毒瞬间发作。
    他甚至来不及出声示警,出於濒死的本能反扑,反手一记阴雷重重拍在甲六的胸膛上。
    这一下,彻底炸开了锅。
    幻雾之中,灵力剧烈波动。
    其余四人以为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伏击,在能见度不足三尺的浓雾里,为了自保,纷纷祭出了威力最大的杀招。
    没有任何人去查探真相,也没有人去核实身份。
    在天道法则极其隱秘地干涉下,他们的理智被压缩到了极点,猜忌与恐惧被放大了百倍。
    短短十息。
    一阵沉闷的爆响过后,东侧山涧重归死寂。
    甲组六人,拼尽全力,同归於尽。
    尸体千疮百孔,死死掐著同伴的脖子。
    ……
    南侧峭壁。
    乙组六人像壁虎一般,死死贴在一棵倒悬的万年古松枝干上。
    他们刚刚避开了苏家一队巡山弟子的视线,隱匿法门运转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
    连树叶上的露珠都没有惊动。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一只苏家豢养的巡天灵鹤悠哉游哉地飞过。
    这只灵鹤昨天贪嘴,在后山药园里偷吃了一颗即將成熟的“破妄朱果”。
    那果子药力太猛,灵鹤肠胃根本无法完全消化。
    於是。
    半空中,灵鹤极其自然地排下了一坨消化不良的粪便。
    这坨粪便,带著极其浓郁的破妄药力与一股酸腐的重力,直直地坠落下来。
    不偏不倚。
    分毫不差地砸在了领头乙一的头顶上!
    “啪!”
    一声清脆的异响。
    破妄朱果的残存药力,瞬间在这滴粪便中爆开,直接糊在了乙一的天蚕无相衣的阵眼上!
    无相衣的隱匿功效瞬间瓦解,阵法脉络因为受到异物污染,直接逆转!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乙一怀里,揣著三枚用来保命的“九天罡火雷”。
    这种雷符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
    无相衣阵法逆转產生的灵力乱流,直接引爆了雷符!
    “轰隆——!!!”
    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在峭壁上炸开。
    乙组六人,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这三枚近距离引爆的顶级雷符炸成了漫天飞灰。
    死得极其乾净。
    ……
    最后是西侧的丙组。
    这一组由天乾的首领亲自带队,行事最为谨慎。
    他们已经成功摸过了外围的大阵,距离紫竹峰的护山核心大阵,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
    首领半蹲在灌木丛后,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阵法光幕。
    “这阵法有炼虚级別的杀阵气息,切勿触碰,顺著地脉走……”
    他正在给身后的五名手下传音。
    突然。
    脚下那块他踩了足足半刻钟、原本坚如铁石的岩板。
    因为昨夜一场极其寻常的地底微震,內部早就断裂。
    就在首领准备发力向前的这一剎那,岩板彻底粉碎!
    首领脚下一滑。
    这一滑,动作变形。
    他系在腰间的极品隱匿玉符,狠狠地磕在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庚金矿石稜角上。
    “咔嚓。”
    玉符碎了。
    不仅碎了,破碎时散溢的元婴期灵力,直挺挺地撞在了前方那座连苏羽都不敢轻易去碰的护山杀阵上。
    那是天枢老祖亲手布置的炼虚级杀机!
    “嗡——”
    紫竹峰上空,瞬间亮起万道肃杀至极的剑光。
    首领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转身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
    “嗤嗤嗤嗤!”
    万剑穿心。
    丙组六人,瞬间被剑气绞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甚至连元神都被剑意彻底抹除。
    从潜入到全军覆没。
    不到半个时辰。
    这十八位大世界最顶级的探子,连苏羽的影子都没见著,甚至连紫竹峰的门槛都没摸到。
    便被一连串堪称儿戏、却又极其致命的意外,硬生生玩死了。
    ……
    中域,太虚仙宫。
    紫金殿宇內,檀香裊裊。
    太灵子盘膝坐在造化神石雕琢的阵盘上,眼皮微垂。
    他的面前,悬浮著十八块命牌。
    就在刚才的半个时辰里。
    这十八块代表著天影卫最精锐天乾的命牌。
    一块接著一块。
    “砰砰砰……”
    碎得乾乾净净。
    没有挣扎,没有求援。
    太灵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宛如深邃星空的眸子里,並没有掀起任何暴怒的波澜。
    他没有拍碎面前的玉案,也没有降下雷霆法旨去问责。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一地碎裂的玉牌残渣。
    隨后,太灵子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极其晦涩的秘术发动,强行抽取了命牌碎裂前,传回来的最后几丝模糊气机。
    画面极其零碎。
    有被幻雾笼罩、面目狰狞的同伴。
    有一坨从天而降的噁心鸟粪。
    有脚底滑倒、撞碎玉符的荒谬瞬间。
    唯独,没有任何强敌出手的痕跡。
    没有任何阵法被提前催动的灵力波动。
    更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天枢老祖,或者是苏羽的身影。
    全特么是意外!
    全特么是巧合!
    若是换做寻常的宗主,看到这种密报,定会气得吐血,大骂这群手下是酒囊饭袋,死得如此愚蠢。
    但太灵子是活了十六万年的大乘期巨头。
    他太清楚这十八个人的底细了。
    那可是太虚仙宫用尸山血海餵出来的顶级死士,无论是隱匿、心性还是反应,都堪称混元天域的绝顶。
    他们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到令人髮指的错误!
    更不可能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集体犯病!
    既然不是人为的蠢。
    那就只能是……天意!
    太灵子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团无法遏制的炽热与忌惮交织的火焰。
    “好……好手段。”
    太灵子盯著那一地碎玉,声音低沉,透著一股看透本质的彻骨寒意。
    “没有任何强者出手,没有任何阵法伏击。”
    “就是因为去查探他,便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极其生硬、极其蛮横地直接抹杀了!”
    太灵子缓缓站起身,大乘期的威压在紫金殿宇內微微荡漾。
    他彻底確信了。
    “查无可查,即是铁证!”
    “这种成建制的、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巧合死』,本身就是最无解的杀局!”
    “这也是那气运之子,最鲜明的签名!”
    枯荣真君拼死送来的天机玉函,没有撒谎。
    不仅没有撒谎,这苏羽身上的福运,甚至比玉函里描述的还要恐怖、还要夸张!
    能让大世界的天道法则如此不顾一切地下场清道。
    这等命格,这等运数。
    若是真能將其炼製成“鸿运齐天宝”,带在身边去抗那虚无縹緲的飞升大劫……
    太灵子的双手猛地攥紧。
    他不能再等了!
    原本他还想用怀柔试探的手段,去摸清底细。
    但现在看来,对付这种天道亲儿子,任何试探都是在拿人命去填。
    而且,既然他能推算出这个逻辑,极北冰原和东海深渊的那几个老不死,也一定能看明白!
    谁先动手,谁就能抢占先机!
    “传本座法旨!”
    太灵子的声音轰然传出大殿,震彻整个太虚仙宫。
    “开启『碎虚破界舟』!唤醒三位沉睡的合体期太上长老!”
    “封锁本门一切消息!”
    “目標,北域,玉衡山!”
    大乘老怪的执行力,在確认了猎物价值的这一刻,展现出了最冷酷、最果决的锋芒。
    ……
    玉衡山,紫竹峰。
    夕阳的余暉洒在半山腰的竹林上,给这片灵气氤氳的宝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羽站在后院的断崖边。
    山风吹过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在喝茶,也没有在翻看阵图。
    他死死盯著极远方的天际,眉头微蹙,右手大拇指极其无意识地摩挲著食指的指节。
    这是一种本能的紧绷。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的心臟,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功法出了岔子,也不是暗伤復发。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犹如芒刺在背、被某种极其恐怖的视线从亿万里之外死死盯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苏羽太熟悉了。
    第二世,他所在的青木苏家被大势力灭门的前夕,他有过这种感觉。
    第四世,那头跨界而来的炼虚巔峰邪魔“渊主”將视线投向废土世界时,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他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五世,用无数次濒死体验磨礪出来的极致直觉。
    福运可以帮他逢凶化吉。
    但福运不能替他屏蔽掉强敌锁定时產生的杀机!
    “风暴,要来了。”
    苏羽低声喃喃。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股杀机,比当年在枯灵荒域被五名合体老怪追杀时,还要沉重十倍、百倍!
    大乘期。
    绝对是大乘期!
    而且,极有可能不止一个!
    苏羽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那座上古传送阵的白光,能挡住合体期的眼睛,却绝对挡不住大乘期老怪漫长岁月的推演。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彻底確认了他的价值。
    时间不多了。
    按部就班的筹谋已经来不及。
    他必须抢在这个灭顶之灾降临之前,把手里最后一张、也是最硬的一张底牌,彻底砸实!
    苏羽没有任何犹豫。
    他霍然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笔直的青色流光,直接扎向了紫竹峰地底十万丈的深渊!
    ……
    地底深处,灵浆翻滚。
    紫金色的液態灵气在这里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
    玄冥龟蛇庞大的身躯依旧趴伏在深渊最底部。
    察觉到苏羽极其急促的气息逼近,龟首缓缓抬起,那双沧桑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疑惑。
    “你今日的气息,很乱。”
    龟蛇的神识传音在深渊中沉闷作响。
    “出事了?”
    苏羽悬停在灵浆上方,没有半句废话。
    他右手猛地一摊,青光炸裂。
    万象造化炉轰然浮现在掌心之上!
    这尊被割裂了一丝副炉本源的玄天灵宝,此刻在苏羽不计代价的法力催动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青芒。
    造化气息如同一轮刺目的烈日,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底深渊。
    “大劫將至。”
    苏羽直视著玄冥龟蛇,声音冷厉到了极点,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散漫。
    “有大乘期的老怪物盯上我了,隨时可能降临。”
    玄冥龟蛇的蛇首猛地竖起,猩红的竖瞳瞬间缩成了一道极其危险的细线。
    大乘期!
    这个词,对於它这等曾经遭受过大乘法则重创的远古妖兽来说,简直就是刻在骨髓里的梦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