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七嫂脱离苦海?”
知道拓跋月身不由己后,秦红袖不仅心疼,还感同身受。
她虽然也因为皇帝下旨,家里施压,但好歹有反抗的机会,毕竟她不改嫁,皇帝也不可能因为此事诛杀秦家。
一来,秦家是大家族,位列国公,地位崇高,从不结党营私,平日里行事又低调。
皇帝断然不会因改嫁之事,对秦家动手,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
顶多也就问罪轻罚。
二来,秦红袖本身就有武將官职在身,改嫁与否,需得遵从秦红袖本人的意愿。
因为家族的关係。
再加上有官职再审。
对改嫁一事,秦红袖有拒绝的权利。
反观拓跋月,家人远在草原,要是拒绝,草原可汗必然会对拓跋月的家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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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远右手托著下巴,说道:
“至於办法...有倒是有,不过...就是很难实现。”
“说来听听。”秦红袖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对沐远所说的办法,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派人秘密前往草原,把七嫂的家人接到西南,如此一来,七嫂就不用担心家人安危,可以跟我们一起回西南了。”
认真听完沐远的解决办法,秦红袖眉头紧锁,面露困惑之色。
大乾距离草原,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草原的国都,在茫茫草原深处,没有正確的路线,以及没有熟悉路线的人带路,进入草原,十有八九会迷路。
严重一点,还会迷失在茫茫草原之中,活活耗死,更別说接拓跋月家人回来了。
秦红袖並不认为沐远的办法高明,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你这叫办法?你还不如出动西府军,攻打草原,让草原可汗交出七嫂的家人来的实际!”
面对秦红袖的埋怨,沐远只是淡然一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办法不可行,刚才不过是故意戏耍一下秦红袖,至於真正的办法,沐远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实施。
走出四夷馆。
沐远刚要登上马车。
“敢问是西平王府世子?”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来到沐远跟前,抱拳问道。
沐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刚来京城半天还没到,能够这么快收到风声,並且,还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的人,非同一般。
沐远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反问道:
“敢问你是?”
虽然沐远没有承认,但身高八尺的男子明显是聪明人,淡笑道:
“在下郜升,我家公子有请。”
秦红袖打量著郜升一番,敏锐的发现对方双手虎口有著一层厚厚的老茧,顿时警惕性大作。
只有常年手握兵器,才能有这样的特徵。
秦红袖下意识把沐远护到身后,冷声质问道:
“你家公子是谁?”
“秦將军莫要误会,在下没有恶意,我家公子只是想见一见二位。”郜升一脸平静,目光诚恳,完全看不出丝毫异样。
秦红袖心里一咯噔。
郜升背后的人,不仅掌握了她和沐远的行踪,更是连她的身份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这个郜升背后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红袖看向沐远。
沐远心领神会,开口道:“那就带路吧。”
说著,便让郜升在前面带路。
不多时。
沐远乘坐马车,跟著郜升来到一处气派的府邸门口。
下了马车。
“沐世子,秦將军,请。”
郜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对隨行的金魁一眾影子小队说道:
“抱歉,你们在此等候吧。”
然而,金魁等人只听命於沐远,对於郜升的阻止,金魁等人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一言不发跟在沐远身后。
此次京城之行,金魁和一眾影子小队成员,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沐远。
沐远停下脚步,脸上若有所思,最后对金魁说道:
“你们先在候著吧。”
“是!”
金魁欣然答应下来。
郜升目光扫视金魁一行人,而后,对沐远夸讚道:“沐世子,你的这些下属,果然对你忠心耿耿啊。”
闻言,沐远没有接茬,而是抬了抬手,示意郜升带路。
郜升不再言语,走在前面,带著沐远和秦红袖进入气派的府邸內部。
“他说的公子到底是谁?怎么对我们的身份还有行踪,了如指掌?”秦红袖低声询问沐远。
沐远微微皱眉,回道: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人吧!”
“你想的那人?”好奇心趋势秦红袖一再发问:“谁?”
沐远没有再回应。
秦红袖见沐远不肯说,只能悻悻的不再追问,毕竟前面有郜升带路,相隔又不远,要是因为好奇过於投入,说话太大声,谈话被他听见,可就麻烦了。
不一会儿。
沐远被带到僻静的后院。
郜升指了指前方一座凉亭,说道:“沐世子,我家公子就在那凉亭里面。”
沐远仔细打量著前方那一座凉亭。
凉亭到没有什么新奇,唯一特別的是,整座凉亭掛了一层帘子,根本看不到亭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只能隱隱看到里面一道身影。
沐远动身,朝著凉亭那边走去。
秦红袖欲要跟上去,却被郜升拦住:“秦將军,还请你在此等候片刻,等我家公子与沐世子谈完话,我再亲自带你过去。”
“凭什么我不能去?”秦红袖担心沐远安危,执意要跟过去。
沐远这时朝她摆了摆手,道:
“还是听他的吧。”
秦红袖面露担忧之色,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沐远已经独自朝著凉亭那边走了过去。
“敢问阁下是?”
来到凉亭外,沐远没有急著进去,而是隔著帘子,询问对方的身份。
“进来谈吧。”
声音从亭里传了出来。
沐远感觉里面的人说话带著一股子威严,顿时心中一沉,暗道:不会真是我猜想的那个人吧!
想归想,沐远抬手掀开帘子,进入凉亭內。
一股檀香窜入鼻腔。
沐远一抬头,只见圆桌旁坐著一个身穿墨色缎子衣袍,腰间繫著束腰玉带,手中握著一把象牙摺扇的中年男子。
男子虽已经中年,但气度不凡,虽然极力偽装出亲和的模样,但眉宇之间,还是给人一种极具威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