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我替他说话,而是你还没发现你父亲的反常!”
“反常?”
秦红袖柳眉一皱。
由於在秦府一直与父亲秦穆爭执,她並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沐远这么一提醒,秦红袖开始仔细回想在秦府发生的一切。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我出手打萧丽,也就是秦夫人的时候,你父亲明明有好几次机会阻止,可他从头到尾,都袖手旁观,事后,只是叫我们离开,你不觉得奇怪吗?”
沐远出了秦府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秦穆人到中年,但也不是一把老骨头,看到自己的夫人被人打,却无动於衷,只在一旁叫囂,这根本不是一个寻常人该有的举动。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没有变?”秦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沐远若有所思,道:“这一点我倒是不確定,不过,我只是觉得你父亲的举动很反常。”
秦穆改变与否,沐远並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秦穆行为反常背后的动机。究竟是何原因,让他有如此反常的行为。
看来此次京城之行,危险重重啊!
沐远掀起帘子,望著繁华的街道,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眼见气氛有些沉闷,秦红袖只好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去哪?”
沐远沉吟片刻,道:
“去四夷馆!”
四夷馆,专门接待他国使节的地方。
七嫂拓跋月因为皇帝下旨,被强行带回京城,能住的地方,除了四夷馆,没有別的地方可住。
不多时。
马车稳稳停在四夷馆门口。
沐远和秦红袖相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面对气派恢弘的四夷馆,沐远此刻没有心思去欣赏,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四夷馆门口,负责把守的守卫见到沐远走来,当即拦住沐远的去路。
“站住!这里是四夷馆,外人不得擅闯!”
沐远一脸温和说道:“劳烦二位麻烦去向拓跋月通报一下,就说有个老朋友自西南而来,找她有事。”
“滚滚滚,老子没那工夫!”
其中一个守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嚷嚷著要沐远滚一边去。
见他这般態度,沐远脸色微变,不过为了能够见到拓跋月,他还是耐著性子,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交到那名守卫手里。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收到银子,守卫顿时喜笑顏开,但却没有一点要收钱办事的意思。
察觉到守卫的异样,沐远笑著道:
“有劳了。”
然而,守卫收下钱后,当场装起了糊涂:“什么有劳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滚!”
见此情景,沐远脸上的笑容消散。
他全程好言好语,人情世故也做到位了,面前的守卫態度恶劣不说,还收钱不办事。
守卫看到沐远没有离去,反而直直的盯著自己,囂张道:
“怎么?还想打我啊?”
另外一名守卫也露出轻蔑的笑容:
“小子,识趣的话,就麻溜的滚,要不然,就別怪我们动手了!”
面对如此囂张的守卫,原本还想隱藏身份的沐远,彻底不装了,冷著脸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动手!”
听到这话,两个守卫相视一眼。
“你个不要命的,想死来我们这里找死不成?”
左边的守卫拔出长刀,刀尖指著沐远:“最后一次警告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你爷爷我手中的刀可不长眼!”
沐远冷冷一笑,道:
“我劝你最好是把刀收回去,万一玩火自焚,那就不好了!”
“还敢顶嘴,找死!”
守卫一下子就怒了,举刀朝沐远劈去。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闪现到沐远跟前。
正是影子小队领头金魁。
他目光冷峻,全力一拳挥出,举刀劈砍沐远的那个守卫一下子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另一个守卫一看自己同伴被击飞出去,没有丝毫迟疑,拔刀就要反击。
然而,金魁的反应更快。
那名守卫甚至连刀都未能拔出来。
就遭遇和先前那名守卫一样的命运,被金魁挥出的一拳轰飞出去,倒在了先前那名守卫身边。
沐远双眼半闔,居高临下对那两个被打倒的守卫说道:“已经告知过你们,小心玩火自焚,你们偏不信。”
说完这话,直接从两个守卫身上跨过,往里走去。
然而,刚才的打斗,已经惊动了负责护卫四夷馆安全的大批护卫。
一时间。
馆內衝出不少守卫。
他们手持长矛,气势汹汹,很快就把沐远包围起来。
赶来的守卫当中,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身著鎧甲,腰间悬著一把长剑,明显是这些护卫的头头。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擅闯四夷馆不说,还敢出手伤人!”
领头的年轻男子目光冷峻,直直盯著沐远,脸上满是愤怒。
沐远负手而立,看著领头的年轻男子,反问道:
“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乃京城五军麾下威武校尉赵辉!负责护卫四夷馆安全!”赵辉面无表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我已经说出身份,阁下是不是也该自报家门?”
得知赵辉的身份,沐远淡淡回了一句:“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倒不是沐远托大,此行他要儘量保持低调,在能不对外告知身份的情况之下,就儘量避免不自报家门。
其次,赵辉只是一个校尉,无论是官职,还是地位,沐远有资格不告知自己的身份。
“狂妄!!!”沐远的举动,引得赵辉大怒:“打伤我的人,还敢口出狂言,来人,给我將他抓起来,扭送官府!”
话音刚落,赵辉身边的护卫们立刻就要准备动手。
“住手!”
秦红袖大喝一声。
赵辉见秦红袖出面,皱眉道:
“你又是谁?”
“秦国公之女秦红袖!”秦红袖冷声回道。
比起沐远身份过于敏感,秦红袖就没有遮掩身份的顾虑,毕竟此行回来,她可是遵从圣旨的名义回到京城。
听到秦国公之女这几个字,赵辉整个人一愣,目光上下打量秦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