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赶出秦家。
然而,听到父亲要跟自己断绝父女关係,秦红袖心头仿佛被千斤巨石压的喘不过气来。
沐远也被秦穆的言语给惊到了,眉头紧锁,他总感觉那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反观秦夫人,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得意,迅速恢復正常。
围观的秦家家眷,没有一人上来劝阻,毫无半点亲情牵绊,都在冷眼旁观。
秦红袖没想到,回来一趟,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走!”
她强忍著悲痛,当眾牵起沐远的手,头也不回的往秦府外面走去。
秦府的家眷们看到秦红袖牵著沐远,各种指指点点。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难怪她不肯改嫁,原来是和小叔子搞到一起去了!”
“简直败坏我们秦家的门风,我怀疑啊,这沐家老大,死因怕不是战死沙场,定是发现二人姦情,被他们给害死的!”
听著秦家家眷各种恶意中伤,甚至连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说的煞有介事,有鼻子有眼。
沐远停下脚步,甩开秦红袖的手,转身走到秦家家眷面前,冷厉的目光扫视她们,沉声道:
“能当著我的面,再说一次吗?”
沐远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在西府军中经歷了那么多事,还与寧王斗的有来有回,身上已然具备上位者的威严。
他浑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压的秦家一眾家眷喘不过气来,个个嚇得面色惨白,更是因为感受到来自沐远的压迫感,使得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然而秦夫人却硬著头皮说道:
“怎么?做了还怕別人说啊?你要是没做,又怎会如此在意?”
话音刚落。
只听啪的一声。
沐远抬手一巴掌扇在秦夫人脸上,他之所以如此生气,还是因为秦家一眾家眷,对死去的大哥恶意中伤。
他的大哥战死沙场,却被这些人造谣成发现姦情,被他和秦红袖害死。
如此恶毒的谣言,沐远若是不出手加以惩戒。
只会助长这些人的囂张气焰。
自古以来,为国捐躯,战死沙场,都是一等一的死法。
如果连死去都要被人恶语造谣,让死去的人背上莫须有的恶名,那简直就是世风日下,毫无道德可言。
“你敢打我?”
挨了一巴掌的秦夫人双目圆瞪,怨恨的盯著沐远,满脸的不可置信。
“作为秦家主母,放任家眷恶意造谣,非但不制止,反而还趁机起鬨,这一巴掌,我是替红袖逝去多年的亲娘,真正的秦家主母打的!”
沐远把为何扇秦夫人一巴掌的理由说了出来。
没等秦夫人反应过来。
沐远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秦夫人脸上,顺势说道:“这一巴掌,是替我那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大哥打的!”
接连挨了两巴掌,秦府人被打的晕头转向,身体更是摇摇晃晃。
好在一旁的家眷反应快,连忙上前搀扶。
这才避免秦夫人没有摔倒。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沐远会就此停手的时候。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毫无疑问,这一巴掌,又结结实实的扇在了秦夫人的脸上。
这一次,沐远没有用其他理由,直白说道:“最后这一巴掌,是我看你不顺眼打的!”
沐远当眾扇了秦夫人三巴掌,直接把围观的秦家家眷看傻眼了。
毕竟,秦穆都还在场,沐远就敢这么做。
可见沐远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结结实实挨了三巴掌,秦夫人不仅感觉顏面扫地,更是气到无以復加。
她好歹是秦家主母。
如今,却被一个后辈给打了。
这事传出去。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爷,你的妻子被打,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吗?”秦夫人看向一旁的秦穆,她不明白,自己被打的过程中,秦穆居然没有站出来阻止。
秦穆脸色一沉,指著门口方向,喝道:“你们给我滚!”
“老爷,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走了!”
秦夫人哭的撕心裂肺,她被如此对待,怎么可能会让沐远这么轻易一走了之?
“夫人说得对,今日若是不给沐远一个记忆深刻的惩罚,以后我们秦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必须让他百倍偿还!”
在场的秦家家眷们义愤填膺。
面对自己夫人,还有家眷们嚷嚷著要严惩沐远,秦穆却说道:
“此事我自有决断!”
说到这,他目光扫向沐远,还有一旁的秦红袖,无情的下达逐客令:“你们还站著干嘛?怎么?非要我请下人將你们赶出去?”
“我们走!”
秦穆的做法,彻底伤透了秦红袖的心,这一刻,她对秦家没有任何留念,带著沐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秦府。
登上马车,走进厢內。
秦红袖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情绪,放声大哭。
沐远看在眼里,凑到她身边,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哭了许久。
秦红袖才勉强停止哭泣。
她一脸窘迫的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沐远淡淡一笑,道:
“我倒觉得不是笑话,倒像是某个人精心设计的一场好戏。”
秦红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误以为沐远把刚才的事情,当作一场戏,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爹不太对劲!”
自从出了秦府,沐远就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回想在秦府发生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由此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何不对?”秦红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一直以为他即便身居高位,也与朝廷那些人不同,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他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甚至是陌生!”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得用心去感受!”沐远神秘一笑。
秦红袖面露疑惑,道:
“你这是在帮我爹说话吗?”
沐远耸了耸肩,笑著反问道:“你觉得呢?”
仔细观察著沐远此刻的神情,再结合他说的话,秦红袖面色一沉:“你就是在替我爹说话,他都这么对咱们了,你还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