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裴爷!融不进的圈不要硬融 > 第92章 沈既承
    沈既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眯著眼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楚皓南要来,平安符要被查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慌慌张张洗漱完就往楼下跑。跑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客厅里传来江尽一板一眼的匯报声,裴凛的声音偶尔应一两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沈既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这才迈著步子走进客厅。
    裴凛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著杯茶,正听江尽说著什么。
    楚皓南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沈既承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那枚已经被打开了木盒的平安符上,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裴凛身边坐下。
    沙发不算窄,可两个大男人並排坐还是有些挤,沈既承的胳膊挨著裴凛的,总觉得不太舒服。他悄悄往旁边挤了挤裴凛,心里嘀咕著,坐什么单人沙发,没看见都没他的位置了吗?不知道让一让,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裴凛被他这小动作逗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纵容地站起身来,把整张沙发都让给了他,自己走到圆桌前,伸手拈起那枚平安符,视线落在刚到不久的楚皓南身上,
    “你昨天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楚皓南握拳抵著下巴轻咳了两声,大概是也被裴凛这好脾气给惊著了,换做从前,有人敢这样挤他抢位置,那人多半已经在海里餵鱼了。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裴凛手里接过平安符,翻来覆去看了看,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我母亲带我去白果寺求过平安符。当时一位老师傅要了我的生辰八字,说是求符需要这个。所以昨天回去之后我就琢磨了一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裴凛,“你猜怎么著?”
    裴凛眯起眼睛,“里面有求符之人的生辰八字?”
    楚皓南打了个响指,“对!”
    “拿把剪刀来。”裴凛立刻吩咐。
    沈既承坐在沙发上,表面平静,心跳已经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一定有,就算有也可能是巧合,而且就算有生辰八字,那上面写的是沈既承的名字,跟他石佳明有什么关係?
    只要他咬死不认,谁能奈何得了他?这么一想,他勉强稳住心神,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
    剪刀被佣人递过来的时候,沈既承看见裴凛伸手接过,刀刃对准了平安符的缝合线。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视线紧紧盯著裴凛的手指,连眼睛都不敢眨。
    可裴凛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忽然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带著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沈既承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扯出一抹笑容,“你看我做什么?”
    裴凛顿了顿,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一直都没问过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沈既承愣了一下,然后隨口一问。他张口便说了一个日子,“十一月二十。”
    他现在是石佳明,平安符上写的是沈既承,他是肯定不能说自己真实的生日。
    裴凛轻轻念了一遍,“十一月二十……那你生日快到了。”他垂下眼,没再说別的,只是將剪刀对准了平安符的线脚,利落地一剪。
    符袋被拆开了。
    裴凛的手指探进去,夹出一张对摺的黄色纸条。
    沈既承的呼吸彻底停了,只见裴凛缓缓展开纸条,黑色字跡映入眼帘,那是用十天干组成的生辰八字。
    裴凛看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推算对应的日期。然后他將纸条翻过来,翻开被折住的一角。
    三个字赫然入目。
    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裴凛的声音沉下去,声音骤冷,
    “又是沈家人?”
    “沈——既——承。”
    那三个字砸进耳朵里的时候,沈既承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他痛得抽了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倒霉。庆幸的是,裴凛並不知道这平安符就是自己的。倒霉的是,裴凛现在不仅仅恨沈家人,现在更恨沈既承。
    沈既承勉强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乾巴巴地问了一句,
    “啊……这是沈既承的啊?那……那怎么办啊……你会放过他吗?”看在我这么无辜的份上,要不……就这么算了?
    裴凛还没说话,一旁的楚皓南已经笑著开了口,
    “放过?按照裴凛的性子,谁若伤了他,不扒一层皮下来都算轻的。这沈既承既然敢做,就得做好被丟进海里餵鱼的准备。”
    沈既承:“……”丟海里餵鱼,他这辈子是跟大海有仇是吧?
    以前裴凛动不动要把他丟海里餵鯊鱼,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了,又冒出来一个假冒“沈既承”的人捅了裴凛一刀,结果帐全算在他头上。
    裴凛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眯起眼眸,眼底翻涌著冷戾的暗色,
    “沈家的人还不死心。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气。”
    “沈既承是吧?”他將纸条拍在桌上,声音冷沉,“给我等著。”
    楚皓南却在此刻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张展开的黄色纸条上,
    “我原本想著可以利用生辰八字找出下手的人,虽然也需要些时间,可总比你翻白果寺的名册要快。却没想到这上面居然还有名字,我那张平安符上只有生辰八字,没有名字。倒是比我想像的顺利。”
    他抬起头看向裴凛,“你打算怎么做?”
    裴凛將纸条叠好,重新揣进口袋里,语气冷冽,“沈家不是约我见面么?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
    “等这几日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好好去见上他一面。”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枚拆开的平安符上,一字一顿,
    “特別是那个敢动手伤我的——沈既承。”
    沈既承缩在沙发角落里,弱小又无助。
    冤枉啊!到底是谁丧心病狂地陷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