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聿一连几日都不曾出门,外面盯著的人实在无从下手。
赵嬤嬤匆匆回来,“夫人,肃王殿下来了。”
岑静言道:“將人请到花厅,去稟报侯爷,让他去应付。”
“可......肃王殿下身后面还跟著太子殿下与陆太傅。”
“都是来找大公子的?”
“正是,方才连二公子都回来了,身边还跟著卫三公子。”
岑静言捏著眉心,心情愈发不好,“谁惹的事,就让谁处理,把人给那个逆子送去,让他自己看著办。”
说罢,嘆了口气,生个儿子,真是给自己生了个祖宗。
去给老夫人侍疾,也不知说了什么,只去了两日,老夫人便让他回去了。
打受著,骂也受著,可就是死性不改,打死都不承认。
她这个暴脾气,当晚就把人关起来打了一顿。
赵嬤嬤离开后,沈姮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脸幽怨的看著她,“你家儿子到底像了谁?年纪不大,倒是学会了祸害小姑娘。”
岑静言立马討好,“我的错,是我没教好他,你放心,等云初找回来,我打死那个逆子。”
沈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压了压心头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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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儿子,小时候瞧著乖巧可爱,白白净净,端方有礼,见人就笑,我当时还说,裴家大公子將来定是京中贵女抢破头的夫婿。”
她冷笑一声,“如今倒好,抢破头抢到我闺女头上来了!”
岑静言苦笑,“我也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问他知错没有,他说知错了,问他人在哪,又不说话。”
沈姮翻了个白眼,“你打他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那你说怎么办?”
沈姮轻笑,“既然府上来了客人,那就將人请来主院,让你儿子去招待,客人不走,他就不能离开。”
岑静言明白她的意思,赶紧吩咐人去办。
等人被支走,立即带人进了松鹤院。
观云急匆匆跑出来,“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岑静言挥挥手,几个小廝上前直接將他绑了。
她想要问什么,沈姮拦住她,“这小子对你儿子忠心耿耿,问不出什么来。”
闻言,岑静言冷下脸,“把他的嘴堵上,松鹤院的人,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
谢云初昏昏沉沉睡了几日,吃饭都是別人喂,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床边站著人。
那人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亲,不知说了什么,她伸手抓著他的衣袖,声音嘶哑,“放......放我出去......”
来人摸摸她的头髮,“嗯,这就能出去了。”
谢云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有了力气,她赶紧坐起来,朝四周看了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赵明月走了进来。
“醒了?”
她有些糊涂,“你怎么在这?”
赵明月看向身后,孟祁安走了进来。
不等她问,赵明月就扑过来捏捏她的脸,“云初,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裴长聿就是个疯子,我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生不如死,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谢云初无奈,“还有人在,你差不多得了。”
孟祁安也有眼力见儿,拱手道:“你们先聊,我先出去准备马车。”
赵明月委屈,“云初,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外面真的太可怕了......”
说著,还真“呜呜”地哭起来。
“行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明月瘪著嘴,“咱俩不愧是好姐妹,受罪都一起受,看到我也受了罪,你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
谢云初笑了,懟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真了解我,確实好受多了。”
孟祁安在门外听到两人说的话,嘴角弯了弯,这位赵家小姐,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別。
赵明月抱著她哭了好一会,骂骂咧咧,说自己有多惨,將裴长聿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她骂完,谢云初想说什么早就忘了,最后一把將她推走,“行了,別哭了,吵死了。”
“怎么,你还替姓裴的的说话?是不是喜欢他了?”
“我什么时候替他说话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骂他?”
於是,房间里的两个人光骂裴长聿就骂了一个时辰,最后嗓子实在受不了,灌了一壶水,相视一笑。
“云初,我......”
“我知道。”谢云初岂会不知道她?
说这么多,就是怕她因为失身伤心想不开。
“你不是总跟我说,男人隨便玩玩,当不得真,他能伺候我,是他的荣幸。”
“裴长聿长得好,身材好,技术也不错,我就当享受了。”
赵明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探探她的头,“你没事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谢云初挥开她的手,“不是你之前一直劝我的吗?我现在听你的,你还不高兴了?”
“高兴是高兴,但我说的不是这种。”她说的是在自愿的情况下,並非这种。
“我先前就说过,我想明白了,你以为,我想的就只是出家?”
她確实想明白了,有些事情,躲不过。
既然躲不过,那便坦然面对。
她的这扇门关上,任他在外面如何肆虐,她都不会动摇。
失了身又如何?她不会动摇,就是不会动摇。
佛祖慈悲,不会因为女儿家失了清白便不要她。
赵明月愣了好一会,一拍桌子,仰天大笑,“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男人嘛,尝过味道便好,往后你要是还想要,我给你多找几个,保证伺候你不比裴长聿差。”
谢云初一言难尽的看著她,“你是个姑娘家,还未出阁,说什么胡话?”
“那怎么了?我这辈子是不准备嫁人的,无所谓,再说......”
她低下头,想到什么,邪魅一笑,“我不需要男人,他若真的想娶我,那也只能入赘。”
谢云初竖了个大拇指,“不將你家老夫人气死不罢休啊。”
“索性赵家人也不待见我,我又何必管他们怎么看?我自己高兴便好。”
“好,若將来赵家把你赶出来,你就来找我,我在尼姑庵给你留个住处。”
“可算了吧,我才不喜欢尼姑庵。”赵明月摆摆手,转了话题,“其实,有个人想让你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