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里的人越来越多。
一千多名学生，一千多名家长，把整个场馆挤得满满当当。
座椅一排排整齐排列，蓝白相间的顏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沈夜坐在一班最前排的位置，旁边是慕静言和慕静欢，徐沐婉坐在他另一侧，正和秦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秦嫻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沈夜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朝讲台方向扫去，像是在期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一道咳嗽声响起。
体育场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讲台方向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从侧门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迴荡。
黄天翔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他走到话筒前，轻轻拍了拍，发出几声刺耳的电流声，引得前排的家长皱起眉头。
“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黄天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体育场。
“首先，我代表匯文中学全体教职工，感谢各位家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次家长会。作为校长，我深知教育是一项需要学校和家庭共同努力的事业。没有家长的支持，就没有孩子的成长；没有学校的培养，就没有学生的未来。”
沈夜打了个哈欠。
又要听校长讲废话了。
“匯文中学建校......我们学校在各级各类竞赛中屡获佳绩，在中考和高考中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学校全体教师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各位家长的悉心栽培。”
黄天翔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骄傲。
“在这里，我向各位老师、各位家长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他带头鼓掌，台下的家长也稀稀拉拉地跟著拍了几下。
掌声渐渐平息，黄天翔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召开这次家长会，主要目的是总结本次期中考试的情况，並就学生的学习情况和各位家长进行交流沟通。”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各位家长可能已经有所耳闻，这次期中考试是全市联考。全市共有三十二所中学参加，包括我们匯文中学、第一中学、实验中学等在內的所有市级重点中学，以及各区的普通中学。试卷由市教育局统一命题，难度较往年有明显提升。”
台下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忧色，有人神色紧张。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两科，最后几道大题的难度堪称近年来之最。很多学生反映，这次考试的难度远超平时的练习题。”
黄天翔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嘆什么。
“说实话，在考试之前，我也有些担心。担心难度太大，会打击学生的信心；担心成绩不理想，会让各位家长失望。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即便在这样的难度下，我们匯文中学的学生依然表现出色。”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全市总分前一百名中，我们学校占了二十三个名额！全市前十名中，我们占了三个！”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譁然。
家长们交头接耳，学生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而最让我感到骄傲的是——”
黄天翔的声音更加洪亮，带著满满的兴奋。
“全市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出自我们匯文中学！”
话音落下，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家长们纷纷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那两个名字的主人。
秦嫻骄傲地高抬著头。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匯文中学的教学质量是过硬的！说明我们匯文中学的学生是优秀的！说明各位家长的选择是正確的！”
黄天翔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像是在发表竞选市长的演讲。
“”当然，成绩只是学习的一个方面，我们不能只看重分数。但分数毕竟是一个量化的指標，能够直观地反映学生的学习情况。所以，接下来，我將公布本次期中考试的年级前二十名成绩。”
“至於其他名次，等大会结束后，各位家长回到孩子的班级，由班主任统一公布。”
黄天翔转身，朝后台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他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一张巨大的表格出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列著名字、班级和分数。
最上面一行用加粗字体標註著“初二年级期中考试年级前二十名”，下面是黑底白字的表格，清晰醒目。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那张表格，目光从上往下扫，寻找自己孩子的名字。
沈夜抬头望著大屏幕。
第一名，沈夜，八年级一班，总分八百五十四分。
第二名，慕静言，八年级一班，总分八百三十九分。
第三名，周某某，八年级三班，总分八百二十一分。
第四名......
后面的就没必要看了。
沈夜心里暗嘆，果然......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旁边的慕静言。
少女的脸色略显苍白。
黄天翔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第一名，沈夜，八年级一班，总分八百五十四分，全市第一！“
他的声音在体育场里迴荡，带著满满的骄傲。
“沈夜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年级前列的老面孔了，很多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这次更是考出了八百五十四分的高分，在全市三十二所中学、一万四千多名学生中排名第一！这是沈夜同学的荣誉，也是我们匯文中学的荣誉！”
台下的家长纷纷转头，朝一班这边望来，想看看沈夜长什么样子。
“第二名，慕静言，八年级一班，总分八百三十九分，全市第二！”
“慕静言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这次考出了八百三十九分的高分，在全市排名第二，同样是我们匯文中学的骄傲！”
秦嫻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直接愣住了。
女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两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