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辉愤怒地挥下手掌,拍在乌代剑锋的天灵盖上,释放暗劲震盪,乌代嘴里瞬间溢出鲜血,痛苦地倒地毙命。
他立刻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施展异能【增强感知】,同时沿著通往县城的道路追击。
杰森男爵嚇得变成蝙蝠贴著地面猛飞,並让两只蝙蝠不停地向后张望,可以看到后方的黄土道上尘土瀰漫,那是石辉紧追不捨的痕跡。
“哦,这只该死的土拨鼠,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说出我的名字!让我逃得这么狼狈。”
“那傢伙野蛮得像一头蜜獾,让他逮到我就死定了!”
他慌乱中看到了几个高耸的坟头,每个坟头后面都种著茂盛大树。
他突然有了主意,將自己倒吊躲藏在树冠中心,这是躲避追踪的拿手好戏,也能更好地隱匿气息。
石辉不间断地施展【增强感知】,也在损耗精神力,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他在地头停下脚步,前方血腥味中断了,难道是隱匿了气息,或者躲藏在这一片的某个地方?
这荒凉的旷野上没有几个地方能藏人的,那吸血鬼除非把自己埋起来,不然很难躲过他的搜寻。
石辉寻找到一片坟头,有十几个土包,大概是某地主家的祖坟地,周围的树木和灌木被保护得很好。
树上鷓鴣鸟发出咕咕叫声,虫鸣声四处响起,他追得匆忙,没来得及拿照明的马灯,仰头看这些大树,黑漆漆的树冠隨著夜风轻摇,並无藏身的可能。
他走到一棵树旁,使出打篮球常用的铁山靠,对著树干一顿猛撞,肩膀粗的树干被撞得摇摇晃晃。
他一连撞了七八棵大树,撞得自己都累了,再加上【增强感知】对精神的损耗太大,最终决定放弃搜寻。
就在刚刚他撞某一棵树的时候,杰森男爵就吊掛在树上,黑色斗篷把自己包裹得跟个茧子似的,一点气息都没有往外露。
大树的震盪摇晃让他咬紧牙关,只要忍耐得住,就能逃出生天。
“哈哈,找到你了,原来在这里!”
杰森瞬间脊背发凉,不禁怀疑起了自己,我藏得这么好,竟然还能被发现!
“果然不在这里。”石辉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坟地。
男爵长鬆了一口气,好奸诈的胤国人。
现在可以放心地逃离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石辉突然折返回来,又在各个坟头转了一圈,才疑惑地点点头:“难道我的感觉是错误的,果然不在这里?”
他说罢便转身朝掛马镇方向折返而去。
杰森嚇得大口喘气,真的是好险,差点就被他给发现,这一遭真的是生死攸关的刺激之旅。
他要回去提升他的血脉纯度!绝不能再冒这样的风险。
…………
石辉返回到掛马镇,看到拳民们正在打扫战场,因为战斗而倒塌的房屋上燃烧著火焰,眾人提著水桶从井口中提水救火。
朱开山跟在他身后匯报:“巡防营三百人的枪队,逃了四十多个,俘虏了十三个。”
石辉沉默地点点头,一场小胜之后要保持清醒,他感觉是时候挪地方了。
北方是朝廷军队和洋人武装最集中的地方,六国联军尚未撤走,都驻扎在京师的使馆区和沽城卫的租界之中,直隶州距离京师太近了,左右武卫军隨时都能开拔过来。
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不具备造反的条件。
他现在的目標是不断变强,等变强以后,就有了更多的选择权。
眾人围在篝火边都沉默不语,段平小心翼翼地问石辉:“老六,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杀了朝廷这么多兵,还杀了四品的巡防营管带。朝廷一定会派更多军队,派更厉害的殭尸杀过来,说不定还有洋人的洋枪队,那种强敌我们是无法抵挡的。”
石辉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笑著反问段平:“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段平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朱开山担忧地看著石辉的嘴,害怕他说出他的目標。
“我已经决定了,大家把剩下的银元分了,化整为零,往南到滨海城,那里有洋人开设的轮船公司和码头,我们乘坐轮船到南洋去,最后在南洋金狮城匯合。”
朱开山丝毫没有意外,只是无奈地低下头。
赵百瞪大眼睛吃惊道:“去南洋?要背井离乡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俺家的祖坟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离开家还能叫活人吗?”
“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只是去南洋暂避风头,以胤朝这个鸟样,用不了十年就会被革命推翻,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参加造反,什么都不耽误。”
段平赞同地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我们在南洋躲个几年,到时候再去花城。”
“我听说南洋那边都是咱们中夏人避难跑过去的,去了也不用担心语言不通。”
石辉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就算去了那边也要时刻小心,毕竟那边也是米洛兰的殖民地,吸血鬼就是这个国家支持养出来的。”
朱开山目光望著篝火,火焰在他的眼中跳跃,他淡淡地说道:“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家里还有婆娘和三个儿子,他们不能没有我这个顶樑柱啊。”
“大师兄,可,可朝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呀!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下来,迟早会查到你的。”
赵百十分难受地问,他不愿意兄弟们就此分开。
“我不留在这里,我决定去闯关东,等在东北安顿好了,再让他们娘四个北上去找我。”
“可东北也是朝廷的地盘,胤妖们要是细查的话,迟早也会查过去。”
朱开山长嘆了口气:“那就只能看命了,我们招惹的是洋人,这天下之大,哪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坛口兄弟们面前出现了两个选择,一个要下南洋,一个要闯关东,完全南辕北辙的两条路,一旦做出选择,这辈子恐怕再无相见的可能。
石辉从篝火前站起来,面对著眾师兄弟说道:“各位,做出选择吧,是跟著朱大师兄北上关东,还是跟我下南洋?”
段平很快做出判断:“老六,俺决定了,跟著你一起下南洋。”
赵百扭头看了看朱开山,又看了看石辉,最终艰难纠结地做了决定:“俺要闯关东去!”
围著火堆的其他兄弟也都各自作出选择,但大多数都选择了闯关东,毕竟关东还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至於南洋,南洋对他们来说太远了。
石辉看向蹲在角落里的李志丙,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自我封闭了。
“李志丙,你呢,你去哪儿?”
李志丙没有思考,声音却有些羞涩:“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这样愿意跟隨石辉下南洋的就有十三个人,跟隨朱开山北上闯关东的有八十多人。
还有这一战留存下来的其他坛口的兄弟四百多人,他们不是核心成员,也没有参与毁灭洋人教堂,用不著逃跑避难,只需要在老家躲几个月,等风头一过,就能出来拿著银元盖房子置地了。
石辉面朝眾人说道:“各位既然已经决定,我说一下逃跑的注意事项,不管是闯关东,还是下南洋,都要化整为零,在路上不要结伴走,等到了滨市码头再聚起来坐轮船。”
“还有,你们闯关东毕竟还在大胤朝廷统治范围內,所以在逃跑前要扰乱一下官府视听,在周边地方散布消息,就说捣毁圣夜教堂主要领导者是石辉,儘量消除你们的名字和影响。”
“六师弟,我……”朱开山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