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走,別走啊!”
“你现在也是镇妖司的一员,天天来老夫这里薅羊毛,该出点力了……誒誒誒,別跑。”
“你看,黄昭大人这般信任你,提拔你,你总要有点表示对不对,年轻人不要太势利,总想著眼前那点利益,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
“这件事若是成了,以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一道锐利的视线让梁师爷感受到后背发凉。
侧过头,发现后院亭子里有个他从未见过的姑娘翘著二郎腿优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书一言不发,外貌谈不上美若天仙,只能算耐看和清秀,不过那种莫名的压力让他有点紧张。
陆承则是完全不搭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觉得我很蠢?”
“我现在是初境啊,初境!上次那头没成型的殭尸都给我折腾的够呛,现在让我去鱼饵,把幕后主使给吊出来?”
“都不说幕后主使了,接头人的境界都不太可能低於三境吧?再低一点,刚筑基的修士我也打不过啊。”
连忙拉住少年衣袖,苦口婆心开始劝诫。
诸多总旗在开会时就有人详细说明过情况,当时有人提议让陆承来作为诱饵。
没错,就是那位九总旗。
两人的梁子已经算彻底结下,九总旗本来就属於那种比较小心眼斤斤计较的性格,加上此次被扫了面子,以他的性格当然会报復回来。
最开始算是九总旗管理手下不当,回去后被黄昭责骂一顿还扣了九司的薪俸以及不少修炼资源,对於这个处罚他没有怨言,毕竟下属做的確实过分。
但是。
陆承拿著黄昭的令牌狗仗人势,指挥九司下属,这种行为不单单是逾越,更是一种挑衅,你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东西,也配替我来管教下属?
所以今日的会议上,他就是领头人,並且提出的理由极为正当。
那具殭尸由陆承擒获,由陆承察觉到蛛丝马跡,更何况还是他提出的后续方案,这算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身为老鴇的翠鶯和镇妖司之间有不少关联,说白了就是有几位老资歷都是这位退休花魁的客人,在九司有意无意的透露下,让她“一不小心”就知道了是谁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小陆,小陆啊,你身为镇妖司成员要有为民除害的精神。”
“咱们开了一个上午的会,没人比你更加合適,计划是这样,你还是老样子直接去甜水街,反正你是常客,去转悠一下没人会怀疑。”
“醉春楼距离你平时去的红袖招就隔了一条巷子,你经常出入应该会被看见,主动去醉春楼附近转转,她肯定要把你骗去给她的接头人。”
“这女人爱子如命,我知道此事的確是镇妖司没做好,让妖魔有机会进入靖南城,但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怎么都不能让她继续害人。”
“要不然,你就委屈一下?”
被含光瞪了一眼后梁师爷老实了不少,语气中透露著几分恳求,现在镇妖司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之前那次全城搜捕尸体后就进入了混子时期,生怕打草惊蛇。
陆承本来还想拒绝,但看见梁师爷那诚恳的老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推辞,扭头看向城市中心,即便相隔十几里他都能见到耸立於中心的镇妖塔。
塔顶仿佛有一道平静的视线扫过,那是师姐习惯性俯瞰眾生。
“你们就打算空手套白狼?这次我可是冒著生命风险去当鱼饵,你们总该有点表示吧。”
还是鬆了口。
他並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的人,用陆承自己的话来说他算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各扫门前雪,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否则一个失去爹娘的孤儿凭什么能在靖南独自生存下去。
可一想到脑海中见到的记忆,他发现自己无法平静下来。
“自然有。”
眼前一亮。
梁师爷人老成精,他虽然境界低微只是筑基圆满的水平,可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一等一,只要到了敲竹槓环节反而好摆平,况且一个初境修士能有多大胃口。
“安全问题不用担忧,这次接头人肯定在靖南城外,虽然会出城一趟,但只要你前往醉春楼,我们就一定会有人在后面跟著你。”
“包括后续这段时日你去关外拖尸,提前和镇妖司报备即可,出门时同样会派两个好手保护你周全。”
看著陆承努著嘴端起茶壶,梁师爷不免有些尷尬,他是小气习惯了。
“到时候给你整点好货,如何?”
声音突然压低。
这句话倒是让陆承有了点反应。
“什么好货?”
“咳,老夫手里有一本滋阴补阳的功法,听说是姬大人数十年前斩杀妖魔时缴获,后来就一直丟在库房,这功法可是玄阶……”
“放肆!本少岂是这种人?我看起来像是身体很虚?你这是在质疑我?”
立马拍桌子。
一老一少很默契看向不远处凉亭里正在打哈欠的含光,就连梁师爷都必须承认这小子艷福不浅,这女子虽说相貌平平,但身材著实难得一见。
確定自己刚才义正言辞的话语传到了含光耳朵里后,少年立马同样压低声音。
“此话当真?”
“当真,我在靖南认识几个不错的神医,医术上佳,你小子天天逛青楼以为我不知道么,看你这俩黑眼圈,晚上没少折腾吧。”
“去,我是正经人,从不干这种事,除了这本功法总得给我来点其他好处吧?”
“这……你想要什么?”
“咳咳。”
咳了几下,清了清嗓。
“首先,我如果去当诱饵,你们不能催促,我每日都会匯报情况。”
“然后,在此期间內的一切开销,由镇妖司承担,这算给公家办事,没理由让我出钱吧。”
“最后。”
“给我把好点的飞剑,你看看我手里这个,都缺口成这样了。”
梁师爷不断点头,其实来之前黄昭就和他说过,有任何需求都务必满足,只是老人家总喜欢那种討价还价的感觉。
“答应你便是,走走走,关於计划咱们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