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承回家时,已是入夜。
身形飞快在巷道中跑动,如同鬼魅不见踪影,城北拖尸巷附近的街坊邻居大多都搬去了其他地方,自从那次妖气事件爆发后,他家附近就清净了许多。
身轻如燕不断踩著屋檐到处跳动,今日得到姬小小点拨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天人合一是何等感觉,只可惜后续他就再也没能继续进入到这个境界。
表情透露著几分凝重和困惑,看得出来他今日从富婆家里回来后表情严肃,儘管姬小小只是隨口和他提了一嘴,但他却將对方的所有话全都记在心底。
“师姐口中的船是什么?”
“霞光,从当今世界飞升似乎真的能打开某条特殊通道,只是看起来好像並不是前往上界的道路?”
“最后那位修真界前辈燃尽修为神魂,都要將这条通道强行关闭,门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和我曾经的世界相关?在我之前似乎来过许多我曾经世界的人,听含光的说法,是从镇魔渊下的门扉中进入到这个世界的。”
“这句话我是否可以理解成字面意义?个体进入到这个世界,但我和他们有一点不同。”
“我是本地人。”
陆承口中正在碎碎念什么,听起来有些矛盾,他明明是“域外天魔”但又自称本地人,可他精神並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確是本地人。
从出生到现在一共十八年,他拥有自己年幼时父母家人的记忆,自己从娘胎出生,儘管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去,可他脑海中的確有这个概念,並且他稍微长大后有打听过双亲的消息。
答案是肯定的。
別人要么是魂穿,要么是肉穿,可陆承不同,他是正儿八经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关於穿越这个话题暂且不聊,毕竟就算我现在知道了答案也无法改变什么,可有些事情却耽误不得。”
“比如我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少年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家门前悬掛了一盏黄灯笼,看起来有些像是花灯,花灯上还画有精美的荷花图案,每天如果只要回家太晚或是没回家,她都会將这盏灯笼悬掛在门口招魂。
……是引路。
习惯性將门推开,就连藏在门后准备偷袭自己的含光都没注意到,宛如行尸走肉朝著屋內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著什么。
“昨天在边关尝试过,其他人的妖气对於我来说根本没用,无法提升我的灵根品质,並且在吸收进入体內时还会產生负面效果,导致头晕目眩。”
“所以我这灵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究竟什么东西才算是养料?还是说我只能吸收这一个品类的妖气?”
“那么我到底算正常修士?妖修?亦或是邪修?”
“如果不儘早將这件事搞清楚,恐怕以后会在师姐面前露馅,唉,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无论我吸收了怎样的奇怪能量,最后从我体內转化出来的都是正常灵气。”
“理论上应该很难被发现,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像是个转换器……”
一路走到自己房间陆承都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始终跟著的含光,就在这时身后的含光暴起发难!
“诸邪退散。”
“谁!”
口中发出一声爆喝。
本能让他立马拧身向后猛的就是一个手肘,掌心用力攥住剑柄,被点拨后的他確实脱胎换骨,就连含光都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家的废物老爷好像真有点不同了。
咚——
两根白嫩修长的手指直接敲上了少年额头。
她只是在心底稍微夸一夸陆承和以前有点不同了,但不代表能战胜她,更不代表能在她手里挣扎。
这一敲直接將陆承敲了个清醒,看向面前熟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家里,连忙收力。
“今天在外面有点事,回来的有点晚……这是什么?”
直勾勾看向贴在脑门上被贴著的金色符纸,少年一个斗鸡眼就让视线凝聚在符纸的文字上,看起来好像是驱邪镇魂的符纸?
再仔细一看。
发现含光手里不知道何时还拿著一碗鸡血,隨时有可能泼上来。
“哎呀,老爷您刚进门就神神叨叨,叫也叫不醒,摇也摇不动,我还以为老爷中邪了呢。”
“还是说,老爷的魂儿被狐狸精勾走了?”
“现在魂回来了没?嗯?”
笑眯眯的模样让少年后背一阵发凉。
今天自己在外面鬼混了一天,不对,应该说是被姬小小纳入门下,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已经是名义上的师弟,於是今天就多在镇妖塔多停留了一会儿,正好他现在对於修行一途有许多疑问。
结果聊著聊著就不小心到了半夜。
伸出小手抓住领口,今天的含光格外强势,鼻尖在身上到处嗅个不停,如果再给她一条狗尾巴那么更加契合她这个动作。
“嘖,全是那贱人的气味。”
心中骂了一句。
“原来老爷今晚还知道回来啊,怎么,那位姬司主不留你过夜?”
“你这丫头就不能积点口德,稍微尊重些,姬司主说要收我入剑宗门下,不过最近这段时日没办法带我去搞什么拜师礼。”
“蛤?”
坐不住了。
抬起手指著陆承,脸色飞快变化,视线立马锁定在陆承怀里抱著的长条物品上,那很明显是一把剑。
“你答应了!?”
“……咳。”
尷尬地咳了一下。
“你,你!”
指著少年,看得出来含光是真有点破防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贱人居然如此主动,这才刚见面就直接卖弄风骚將自家老爷拿下,可她在一阵气急后又逐渐收敛了情绪。
显得有些颓废。
“答应就答应了吧,唉。”
“你……不生气?如果你不愿意,明日我再去一趟,和姬司主说清楚就是。”
缩著脖子。
虽然他不太清楚含光和师姐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他能看出来含光似乎很不喜欢姬小小,別看他整天泡在富婆窝里,但含光在他这里是排在第一位的。
“笨死你得了!这般机遇你还推辞,真是不知好歹!”
骂了一句。
就连含光这种高傲的性子都必须承认剑宗弟子的强大,哪怕是她都不敢因为私心去耽误陆承的前途。
“罢了,日后多从姬司主那里骗点宝贝,还愣著作甚,洗澡去。”
“哦。”
乖乖点头。
结果还没等他走到浴室,就看见含光拎著两个富婆快乐球走了进来。
“今天给你好生搓搓,把那贱人身上的味道给你全部搓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