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家所在的小巷。
一眾街坊邻居,已经被巡捕房召集起来。
在眾人面前,是几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男人。
赫然是去丟尸体的那几个人。
负责前来办案的巡捕房探长,双手负背,目光灼灼的盯著眾人。
“我再问最后一遍,李二牛,还有李大一家,到底在什么地方?”
眾人瑟瑟发抖。
“长官,我们也不知道啊,牛爷...李二牛一大早就离开了,李大出去拉车,李家嫂子带著孩子也出去了。”
探长冷冽一笑。
“你们拿我当猪?
好!都不说是吧?
那就全都给我抓回去,一个个打,打到你们肯说为止!”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眾人脸色大变。
“长官,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长官,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天盛武馆的弟子来欺负我们,收保护费,把我们打伤那么多人...”
“嚷嚷什么?都嚷嚷什么?”
一个巡捕甩著棍子狠狠抽了开口之人两棍,顿时把对方打的头破血流,再不敢言语。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带走。”
眼瞅著眾人就要把人带走,不远处的巷口,却忽然间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淡淡的一句话,顿时镇住了整个场面。
眾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便看到李玄双手负背,踏足而入。
他的身边,还跟著一个拎著大包小包,穿著武馆弟子服的男人。
“牛爷,是牛爷回来了。”
探长扫了一眼李玄,眼睛微眯。
常年混跡街头与巡捕房的他,早已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眼前的李玄,虽穿著普通,却是腰杆挺直,双目炯炯有神,步履沉重稳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当他的眼睛扫到李玄身边之人的时候,瞳孔更是微微一缩。
那个衣服...
李玄来到眾人身边,扫了一眼现场,心中便已经明了。
隨后淡淡开口道:
“人是我杀的,和他们没有关係。”
小巡捕嘴角一咧。
“好啊!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可那个『吧』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探长一脚踹开。
“哎呦喂...探长,您踢我干嘛?”
“闭上你的鸟嘴。”
探长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旋即冲李玄笑著道:
“不知道阁下和神枪武馆是什么关係?”
李玄未曾开口,身旁的陈强已经率先嚷嚷道:
“李先生乃是我们馆主的座上宾。”
此言一出,好似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什么!”
“牛爷成了神枪武馆馆主的座上宾?”
“神枪武馆是哪个?”
“你脑子长屁股上了?就是神枪李书文!曾经的津门第一人!”
“嘶~居然是他,老天,牛爷居然能成为他的座上宾?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而最震惊的,莫过於探长和一眾巡捕。
尤其是刚刚开口的巡捕,后背更是沁出一层冷汗。
此刻再看探长,顿时感觉探长的智慧真是高深。
探长震惊片刻之后,內心也是忍不住一阵庆幸,还好自己懂得察言观色,早早注意到对方身边的神枪武馆弟子。
李书文在津门人脉关係深远,弄死自己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可不能为了天盛武馆的几个无名小卒,把自己给坑了。
想到此,他顿时微微一笑。
“没想到李先生竟然是神枪李大宗师的朋友,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鄙人也对李大宗师仰慕已久...”
探长小嘴叭叭一顿吹捧。
职场老油条短短几句话,就把紧张的气氛活跃开来。
李玄只淡淡回復道:
“天盛武馆的事,是我的私事,巡捕房不需要管了。”
“是是是,李先生放心,我懂得怎么做?改日有机会,我请您喝茶。”
“知道了。”
“那鄙人就先告辞了。弟兄们,走。”
探长带著手下,快步撤出小巷。
眾人看向李玄,眼神中更是崇拜不已。
早上的李玄把齐大海等人打爆,最多只是在武力层面。
可放眼津门,高手如云。
而现在,他仅仅只凭藉三言两语,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探长、巡捕,嚇得跟狗一样仓皇而逃。
这可比武者要强百倍不止。
李玄看向眾人,略带一丝歉意道:
“今天的事,让大家受惊了。”
眾人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要不是您,我们也要被打个半死,还得交保护费,我们没什么本事,也就只能为您做这点事。”
李玄点点头,从蛇皮袋里掏出几块银元,给了那几个挨打的拋尸人一人两块。
“拿去看伤吧。”
“多谢牛爷,多谢牛爷。”
他又掏出一块银元,丟给了几个半大小子。
“去把我大哥大嫂他们找回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牛爷放心,我们这就去。”
几人快步跑出巷子,李玄和眾人告辞,转身朝著家里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背后阵阵羡慕的议论声。
“不得了了,李家这是出了一条龙啊。”
“从今以后,见到李家的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规矩了。”
李玄很快来到家中,陈强將东西放下,並和李玄说了些熬煮汤药,和使用药膏的方法和注意事项,这才告退离去。
李玄立刻开始熬煮汤药。
一锅汤药没有熬製完毕,李大一家已经回来。
“二牛,怎么回事?我听他们说,你杀了天盛武馆的弟子,还成了神枪李书文的座上宾。”
李老大人刚迈进大门,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李玄从厨房里走出来,淡然一笑。
“此事说来话长...”
他简单和大哥大嫂说了一遍,隱去了一部分,只说自己天赋异稟,让李书文看中。
听得两人目瞪口呆,渍渍称奇。
“你可真是幸运,居然能被李书文看上。”
“二牛有出息了,以后在津门,必定有一席之地。”
大哥大嫂兴奋不已,李玄有出息,他们打心底里高兴,而且也能照看一下自己的子孙。
不过,李玄却是面色严肃的开口道: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大哥大嫂说。”
“什么事情?”
“我想请大哥大嫂,回老家过一段时间。”
“啊?”
李老大夫妇俩儿顿时一脸懵圈,不明所以。
李玄解释道:
“我得罪的人有些多,那些人不敢对我出手,恐怕会对你们出手...”
作为一个脑力非同一般的智者,李玄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轻易结束。
而且,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还会招致更多麻烦。
与其让大哥大嫂一家陷入麻烦,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惨剧和脑残剧情,李玄准备让大哥大嫂回老家小山村,安稳生活。
在他的讲解之下,大哥夫妇俩儿这才明白。
大哥挠了挠头。
“可回到老家,我们怎么生活?”
他们夫妻俩儿在津门打拼了十来年,日子还算过得去。
要是回到老家小山村,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年代,只怕一家人的生计都有问题。
李玄从主屋里拿出蛇皮袋。
“这里面有九百多块大洋,足够你们一家生活了。”
他之所以问李书文要钱,就是预料到了这一块。
九百多块大洋,对於绝大多数人家都是一笔巨款,足够大哥大嫂全家一生无忧。
也算是李玄给予夫妻俩儿的一些弥补。
“嘶~”
两人看到这些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嫂收拾收拾家用,大哥买来一些酒肉,一大家子吃了顿饭,夫妻二人便带著李玄给的大洋和收拾的家务,朝老家赶去。
李玄特意让神枪武馆的弟子陈强帮忙护送一下。
至此,他已解除后顾之忧,可以放心进行自己的修行大计。
“先入化劲,再取乾朝各派功夫,成抱丹,铸罡劲...”
李玄赤裸半身,涂上药膏,身上各处关节犹如蚂蚁撕咬。
又饮下一碗汤药,灼热药力在肺腑炸开。
身体內外受药力浸透、滋润,只感觉气血长鸣,在体內疯狂涌动。
“寻常人进阶缓慢,盖因为他们的穴道未开。
若以银针解穴,加速吸收,突破,或许还能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