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养疗院內。
江阳再度躺在病床上。
脸色比起先前,已经红润起来。
身上衣物换成了新的。
若去除掉手臂前沿部分,跟个正常人一样。
兴许是室內的氛围压抑了些,两女则是朝窗外边瞧著。
对於心底的疑惑,並没去问。
窗外的人造水池,其內景色,可谓是用心极苦,一雕一琢,儘是天地与人共竭力。
即便是外人,从不同角度看去,也能感受到不俗。
江颖最终在房內寻处座椅坐下,指著外边道:“三弟,这景观造得真不错。还有你这伤势打算在此地待多久?”
“我跟云岫肯定不能在此地耽搁久了,家族那边会催得紧,最多就一天左右。”
“若是可以,这里並非久留之地。”
最后一句的语气加强几分。
宋云岫则是脸带诧异,急忙摇晃起脑袋,傻乎乎道:“江阳哥,我可以在这里跟你一起住著,想多久就多久。”
江颖听著宋云岫的话,只觉脑前有根青筋在左右横跳。
她话中的重点是不能住在这吗?
很明显。
接下来此地只会更加危险。
她们俩留在这里,也只会是个累赘。
若是可以,她想把宋云岫扔回宋家。
手往宋云岫脑袋上抓去,笑著道:“云岫啊,既然是我带著你出来的,你的安危自然得由我承担。”
“你若是不回去,宋家那边岂不是要怪罪到我身上。”
隨后笑咪咪的望了过去。
宋云岫眼角一红,埋冤般道:“我的好姐姐,多待一天都不行吗?”
“不行。”
“那好吧。”
江阳躺在床上,听著这话,有种解脱的感觉。
真要让这小妮子一直待在他身旁,杂事才多呢。
江阳抬起手臂。
已经没了手掌,光禿禿的。
確实有些淒凉。
嘴里砸吧了下。
如今看来,想凭藉身体强度,硬扛下轿车的衝击力,確实不大现实。
但好在,那痒麻的触感,依旧还在持续发力,为残破身体缝缝补补。
按照这个恢復速度,再有一天时间,应该就能到手腕的位置。
至於后续手掌的恢復,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身体。
江阳心念一动,腹部开始使劲。
在没手腕借力的情况下,单凭腹部用力,躺著的身子弯曲,半坐起来。
他能感受到,先前因撞击导致使不上劲的肌肉群,大多已经恢復回来。
两女在一旁看著,心中惊疑更甚。
宋云岫翘起麵皮,脸粉淡了些,心中暗忖。
这腰好……霸道。
她不知怎就想到这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江阳抬头看了一眼纯白的天花板,这才说道:“我还需休整一日。”
宋云岫本来熄灭的眼眸中,再度闪烁出光彩。
江颖则是看著他的伤口,点头道:“好。”
江阳隨后朝身后候著的卫远仁道:“小卫。把今日的餐食端上来,份额可能还需要更多,你先跟后厨那边说去。”
江颖听后,还以为是因为她们两人的缘故,要多上些餐食,当即说道:“我们两胃口很小的,不需要准备那么多吧。”
卫远仁倒没多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对於命令,他只服从主人。
更何况,对於江阳的了解,他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多说,只会漏嘴。
主人既然不想跟她们说明。
他自然不会提。
……
室內陷入沉静中。
江阳並不是一个善於言辞的人。
尤其是对方对实际的他来说,並没那么熟悉。
充其量最多,只是个有印象的陌生人。
没有亲身经歷的陪伴,单纯凭记忆,他不会认同。
就这么,三人各怀心思的等到了餐食的上场。
一碟碟饭菜,摆满在床上。
两女看著这份额,倒没多吃惊。
在家族中的晚宴,排场比这大多了。
大多数菜品只是起到装饰、氛围的作用,实际上並没有人会吃上一口。
江阳看著面前摆满的美食,嘴里咽下一口唾沫。
可是双手空空的他,自然是没了自我进食的能力。
卫远仁则是端著一盘肉,走到江阳跟前,道:“主人,这是今日的特製品。”
江阳听著,点了点头。
其中想表达的意思,他自然能明白。
宋云岫倒是很活跃,听见特製品,就赶来江阳身旁,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阔口白瓷深盘之內,有一块块野猪肉层层堆叠。
经过长时间燜煮,棕红油润的肉皮微微蜷起,表层浮著一层透亮油光。
单纯从色香味来讲,应是极品。
“主人,是我餵您?”
宋云岫听见,一把从卫远仁手中夺过筷子,语气急匆匆道:“我来。”
江阳对此,倒不客气。
能替他把饭菜放进口中就够了。
他现在真急需这些食材,为自己提供生命能量。
宋云岫隨著把一块块吃食放在江阳嘴里,才发现出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准备这么多餐食,並不是为了迎接她们。
单纯的。
只是他能吃罢了。
关於这一点,在两女身上都流露出愕然。
宋云岫看著,心中倒没生出半点涟漪。
既然能吃,她就多餵几口唄。
自己命都是別人救的。
別说餵一辈子的饭,即便……
……
过了半个小时。
江阳才停下嘴。
宋云岫这才看向面前,叠满了碗碟。
江颖看著,嘴唇肌肉绷得发紧。
这算什么?
人型饕餮?
无论从进食速度还是进食量,都超出了常人想像的极限范围。
这种份额下肚,即便能撑下,肚皮起码得有起胀的跡象吧。
至於身材。
最差也得是网络上良子那种水平吧。
但面前的江阳,这身材,几乎是男人中最具魅力的。
即便有衣服隔绝,依旧能显露出层次分明的稜线。
完全看不出半点长胖的跡象。
说实话,这体质,她看著羡慕。
为了维持江族长女的面貌,身材管理是很小时候的必修课之一。
江颖再想到先前的事。
不由暗忖道。
自己三弟成超级赛亚人了?
不对,爹曾经说过那种存在。
密武者。
这三个词猛的出现在心尖。
顺著这种想法下去,她隱隱察觉到不妙。
当即停下思索。
江阳对著卫远仁摆了摆手。
不久,外边进来一群佣人,快速收起餐具。
整个室內,很快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