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说完发现他没了声音，她忍不住支起上半身，“你不为我高兴吗？”
“为你高兴。”陈慕在黑暗里弯了弯唇，“恭喜。”
林素看不清，但也听出来他话里的暖意，她又躺了回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他不让她联繫他。
“现在说也不晚。”陈慕想的比她多，“他现在失忆影响你上学吗？”
“不影响吧。”林素也不確定，她的学籍按理来说是邵淮之帮她安排的，他现在喜欢她大概也不会难为她，可林素是准备拒绝他的……
“不影响。”林素不想让陈慕替她担心，她用肯定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嗯。”陈慕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他问那么多也帮不了她。
一夜无梦。
早上七点，陈慕刚起来林素也跟著起来了。
她还是跟昨天一样坐在床上看著他，陈慕洗漱完看了她一眼，“我去上班了。”
林素看他没有穿自己买的羽绒服，抿了抿嘴，“你今天也会提前下班吗？”
他昨天不到九点就下班了，本来林素还想在家等他下班呢。
“不一定。”其实陈慕之前在公司待到十一点都是常有的事情，反正回到家也是忙工作。
他没有什么閒暇爱好，工作赚钱就是他的全部，读书也是为了赚钱。
林素“哦”了一声，看著他开门走了。
她没准备出门，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去阳台下了一碗和昨晚陈慕吃得一模一样的面，本来就是他教的。
吃完面她看了会书，又去冰箱里把草莓蛋糕拿出来吃完了。
她本来还想帮陈慕打扫一下卫生，可是在小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她发现，根本没有她发挥的空间。
她只能继续看书或者玩手机，还没忘记喝药，因为每天熬药太麻烦，她就让药店的人熬好分装成一小袋了。
很快天就黑了，林素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陈慕就要回来了，她起身打开冰箱想著要不要给他做顿晚饭。
之前她也做过，但味道跟他相比差远了，他就不让她做了。
可是他每天晚上回来还要再做饭，林素閒著没事借住他家总要表现表现，正想著，身后的木门传来动静，陈慕推开门进来了。
他进屋后看到她好像愣了一下，接著垂眸换上拖鞋，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橙子。
“想吃什么？”陈慕把橙子放到桌上，他看向还扶著冰箱门的林素。
“好像也没吃的了。”林素今天已经把冰箱里的东西清空了，本来也没存几天的菜。
陈慕走过来看了眼，问道：“出去吃还是出去买菜回来吃？”
“在外面吃吧。”林素想了想，又问道，“你今天怎么八点就回来了？”
“不忙，就回得早一点。”陈慕还没有脱外套，换上鞋就能出门，他等著林素换好衣服。
“外面冷吗？”林素穿上自己的加长羽绒服，陈慕把围巾递给她，她也顺势裹到自己的脖子上，帽子也戴上了。
“冷。”
“那你怎么不穿羽绒服？”林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陈慕还穿著那件藏蓝色的大衣。
虽然穿大衣是比羽绒服好看许多，但他也没有那么爱美吧。
陈慕没说话，只是默默脱掉大衣换上了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正好林素的是一件白色羽绒服。
一黑一白出了门，外面的风真的很大，林素立马把双手插进了口袋里面，陈慕同样也是。
楼下就有几家餐馆，不过两人走了一会也没看到想吃的，最后陈慕说道：“吃碗餛飩吧。”
两人进了前面的餛飩馆，林素下意识选了个位置坐下，等到陈慕在柜檯前付完钱回来，她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想付钱的。
她不想再花陈慕的钱，可她现在又在装穷，要怎么办才能把自己的钱给他花呢。
而且好像也习惯他付钱了。
“怎么了？”陈慕回来就看到她皱著眉很苦恼的样子。
林素默默摇了摇头。
两碗热气腾腾的餛飩端上来，林素捏著勺子一口一个，她吃得很快，陈慕倒是显得吃得慢了。
林素等了一会，他才放下勺子，“走吧。”
出了餐馆，外面的风更大了，陈慕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偏了偏头，“回家吧。”
林素站在他身后，有他挡著风还是那么冷，她连连点了下头。
重新回到楼上，陈慕去阳台上收衣服，他突然闻到了一丝苦味，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最上面是吃完的蛋糕盒子，陈慕抱著收好的衣服回了屋，林素坐在床边又在玩手机。
陈慕看了眼，把衣服掛进衣柜里后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出来，林素换成趴在床上玩手机了。
“去洗漱。”陈慕站在床边道。
“哦。”林素从床上爬起来，刷了刷牙换上睡衣又出来了。
陈慕坐在床边等著她，等她出来后问道：“你以后什么打算？”
林素刚洗过脸，脸上还带著水，她被问得一愣，这才两天就不想帮她了吗？
难道是她有钱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我还没想好。”林素闷声说道，“能不能等过完年再想啊。”
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他的好心总不至於那么少吧？
“能。”陈慕说，“但你要跟我说实话。”
林素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没骗你啊。”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了？”
林素站在他面前，老老实实说道：“我想付钱，我不想花你的钱了。”
“就这样？”
“嗯……我还想让你花我的钱。”林素抬头看他，“你能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吗？”
“你已经给我买了衣服。”陈慕说，“已经够了。”
这怎么能够，林素抿了抿嘴，“我觉得不够。”
“下一个问题。”陈慕已经换了话题，“你真的没地方住吗？”
林素心口一跳，她犹犹豫豫说道：“……真的没有。”
撒谎，陈慕发现她变了许多，还有自己的朋友了。
他不再能帮到她了，她需要的也不是他的帮助。
“好。”没有就没有吧。
“睡吧。”陈慕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