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林素的手机一直是静音模式，她眼疾手快地滑了一下那个红色按钮。
拒绝了盛启鸣的视频通话后，他的消息隨后发了过来。
【干嘛呢，接电话啊。】
【我想去找你，你不接电话我就去找你了。】
林素打字回他：【我要睡了，別来找我。】
盛启鸣一个视频通话又打了过来，林素接著给他掛了。
她发信息道：【你再这样，我要把你刪了啊。】
盛启鸣消停了，他最后发过来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
小狗很可爱，他一点也不可爱。
林素退出跟他的聊天框，她抬起头突然发现陈慕没有工作了，他正偏头看著她。
“怎么了？”林素立马把手机放下来了。
“宗炎之前帮你还的十万块钱，要还给他吗？”陈慕问道。
“不用吧。”林素愣了一下，又听到他说，“这两年我攒了一点钱，你先拿去还他吧。”
“不用不用。”林素连忙跪坐起来，她摇头，“宗炎家里有钱，他不在乎这一点钱的。”
要是让林素把宗炎给她的东西全还过去，把她卖了也还不起。
而且林素为什么要还，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是因为他有钱。
“不用还他。”林素说，“我现在也见不到他，他家里人不让我们见面。”
陈慕偏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好。”
提到还钱，林素想到自己欠陈慕的钱也不少，当时为了给奶奶治病，她把家里的破房子卖了也不够。
还是陈慕借给她的钱，不过他也是一个学生，所以他是借的他叔叔家的钱，还有他的奖学金。
本来不止十万，陈慕帮她还了一点，林素那两年的工资也还了一点。
宗炎帮她还的是剩下来的钱，但林素还欠著陈慕的，是他自己不要。
那个时候林素手里也没钱，她总不能拉著宗炎让他给她前男友钱吧。
“我还欠著你的钱呢。”林素跪在床上移到床边，她拿著手机，“我现在有点钱了，我还给你吧。”
书桌就在床边，陈慕偏头看向移过来的林素，“你有多少钱？”
那肯定比他多，林素不敢跟他说，“就一点点，正好还你的钱。”
“不用。”陈慕说，“你留著自己花吧。”
林素也不执著，她“哦”了一声，翻身滚走了，她躺在床上问道：“你什么时候睡啊？”
“马上。”陈慕合上电脑，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过了一会也换上一套蓝色睡衣出来了。
林素还没睡，睁眼看著他，陈慕掀开另一床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关灯了。”
“嗯。”
熄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但等他躺好之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林素小心翼翼偏过头，只能看到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他正躺著，双手压在被子上，睡姿很规范
林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跟他回家，他在床边打地铺的时候也是这个睡姿。
但后来天冷，他都冻感冒了，他才上床上睡，一人一个被子谁也不耽误谁，他们都是睡姿很规范的人。
夜深了，原本睡姿规矩的人偏了偏头，床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清浅声息，她睡熟了。
陈慕只是看了两眼，他又躺好面朝著天花板，他看著头顶黑漆漆的灯，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早上七点，陈慕就起了，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林素还是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迷糊地靠在床头，视线呆呆看著他在房间里移动，黑色眼珠隨著他转动。
“我去上班，你再睡会，睡醒自己下楼买早饭吃。”陈慕穿上大衣系上围巾，他出门前说道。
林素没应声，看著像是还没有睡醒，陈慕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听到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林素回过神问道。
“晚上九点左右。”
“好晚啊。”林素髮出一声感嘆，陈慕又看她一眼，开门走了。
等他走后，林素也睡不著觉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之后就出门了，楼下就有早餐铺，她买了两个包子啃著吃。
之后她去了商场，她选了一个小时给陈慕买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和两件毛衣，还有一双鞋子。
买完东西她回到出租屋，放下东西后又走了。
林素回了水郡湾，她还要喝药，她的中药不能断，她喝药的时候得到信的盛启鸣来了。
“这味道。”闻到中药味他当即皱了皱眉，面露嫌弃，“真难闻。”
林素还在小口喝著，面不改色，盛启鸣捏著鼻子靠近，“你不觉得苦吗？”
“苦。”林素麵不改色喝完了。
喝完了难闻的中药味也在，盛启鸣那点小心思也被压制下去了。
他摸了摸发现自己口袋里正好有一颗糖，他剥开糖纸餵到林素嘴边，“快吃点糖压一压。”
林素品味著嘴里的苦味，她摇了摇头，“不能吃，冲药性。”
她不吃，盛启鸣就自己吃了，他嘴里甜滋滋的就忍不住往她脸上看，周围的苦药味也抑制不住他了。
林素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你帮我搬东西吧。”
“什么东西？”
“我想儘快搬出来，你帮我把这里的东西搬到天鹅湾吧。”
盛启鸣过来是想谈情说爱的，没想到干了一下午的苦力活。
他苦哈哈搬著东西，“要不然找个搬家公司吧？”
“不用。”大部分东西林素都不准备要，毕竟天鹅湾的东西也很齐全，等她搬出去后，剩下的东西就隨便他们处理了。
本来她还想在这个房子里过个年，但现在不需要了。
盛启鸣有车倒是方便，搬完东西，林素请他吃了一顿火锅。
她本来只想在大堂找个位置，他非要去楼上的包间，价格一下子翻了几倍。
林素想著就这一次，涮火锅的时候，盛启鸣就想要拉她的手，不过都被她躲过去了。
吃完火锅，盛启鸣不著急走，他伸出自己被打得通红的手，幽怨道：“昨天还说让我亲，今天就把我打成这样。”
他也只是想要拉一拉小手。
林素说：“对不起，你就当我昨天骗你的吧。”
盛启鸣一愣，“什么意思？”
林素：“我还是不能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