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营地的士兵还想抵抗,但他们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特战队。
一炷香不到,百来人全部倒下。
沈准看了看眾人,开口道:
“搜!”
营地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空。
大部分的帐篷都是空的,连被褥都没有。
显然阿史那米尔的人出发前,把能带的都带上了。
沈准带著人,绕过两顶小的帐篷,快步走向中央营地。
那里扎著最大的一顶帐篷,口掛著一条暗红色的布帘,两侧还插著旗帜,一看就是主將的营帐。
他掀帘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帐篷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铺著一张羊皮地图,旁边还放著一把短刀。
沈准扫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危险,快步走到桌案前,低头看那张地图。
这张地图记录著山谷附近的地形,一直到松原县。
韃子的布防被地图记录的清清楚楚。
最值得注意的是,地图的边缘还画著另一条线,从隘口往东绕了一个大弯,穿过一片没有標註的山地,一直到松原县北边的一条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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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连沈准都没见过。
沈准伸手把地图收起,他又扫了一眼案几周围。
桌案旁边放著一只皮带,袋口扎著皮绳。
他弯腰將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泛著金黄的光泽,金锭。
沈准衝著外边喊了一声:
“三眼,进来搬。”
三眼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但很快眼神就被金灿灿的东西吸引。
他二话不说把皮袋子口重新扎紧,扛在肩上,又看见案上的短刀,呲著牙问道:
“老大,这刀要不?”
沈准扫了一眼,银制的刀鞘,还刻著花纹,上面镶著宝石,做工精细。
他抬手丟了过去:
“带上!”
外边,火势已经蔓延了快半个营地。
在此期间,特战队每个人肩上都挎著包袱,大家这次都收穫满满。
沈准站在大帐门口扫了一圈,看到营地东侧的大车,车上盖著油布,边缘露出几根长矛的尖头。
他心中一喜,他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车斗里满满当当堆著兵器和皮甲。
这皮甲比铁甲轻便很多,虽然防御差点,但胜在机动。
而且这数量,足够装备一只小队了。
好东西,得拿上!
三眼见状立刻招呼特战队来搬东西。
沈准抬头算了一下时间,阿史那米尔那边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干回来了。
“来不及全搬。”
沈准衝著眾人道:
“把箭矢皮甲都搬带上,兵器太重不要了。”
眾人快速动起来。
三眼把装金子的皮带绑在肩上,又去拿皮甲,全程嘴巴就没合上过。
最后沈准又回了一趟大帐,在案几下面摸了一圈,摸出一卷用麻布裹著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张写满了字的纸。
字跡工整但不认识,像是韃子文写的军令或帐目。
他把那捲纸也塞进怀里,然后退出来,朝眾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另一边,何赛花已经逐渐掌握了主动权,指挥著眾人反击。
尤其是木兰营的女兵们,在和韃子拉开一定距离后,简直到了她们的舒適区。
一个个搭弓射箭,节奏稳得像是在靶场上训练。
看得秦炳生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他看不起的女人,现在他们就指著这群女人活命,可笑。
李耀看著这一幕,攥紧了拳头,他觉得何赛花是在针对他。
她的人明明那么厉害,刚才却拦著自己去救秦炳生。
早知道韃子会退,他早就带人进去了。
何赛花哪管他们怎么想的,在连续射了两筒箭后,终於放下弓喘了口气。
朝著雨姐喊了句:
“右翼包过去!別让他们重新整队!”
雨姐立马带著人,从右侧切入。
韃子骑兵的队形彻底散了。
阿是哪米尔看著战场上指挥的何赛花,恨得牙痒痒。
又是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坏他好事。
“撤退!”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短促的號角声响起,韃子的士兵开始撤退。
看著退去的韃子士兵,大傢伙渐渐停手。
雨姐清点完人数,上来匯报:
“將军,咱们伤了七十多个,折了二十多个,但比预计的好太多了。”
何赛花嗯了一声,刚要下令,就听李耀在旁边喊道。
“韃子在撤退,你们不赶紧追,等啥呢?”
被他喊到的边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何赛花。
李耀见状,更生气了:
“我让你们去追,你们站著不动什么意思,造反吗?!”
何赛花往前走了几步,淡淡开口:
“李参军,大家刚经歷了大战,此刻不宜深入。”
边军的將士们听到何赛花说话,一个个感激地看著她。
被拂了面子的李耀哪管这些:
“你一个女人,你懂个屁!”
这不要脸的样子,何赛花都笑了:
“我一个女人,確实不懂。”
“但穷寇莫追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她也不给李耀反驳的机会便看著眾人道:
“全体將士,原地修整清点伤员。”
“是!”
士兵们直接无视了李耀。
阿史那米尔带著残部撤回去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片火海。
他勒马停住,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目光死死的盯在营地处。
草料棚塌了,帐篷倒了大半,浓烟还在往外冒,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粮食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一旁的副將想说什么,但看著那片废墟,选择了闭嘴。
他翻身下马,穿过一片焦黑的地面走到自己那座大帐的位置。
已经是一片废墟,里面的东西不用想,肯定被人带走了。
至於其他的,就更不用看了。
他站在废墟中间弯腰捡起一块被踩碎的陶片,上面还带著黑火药的残留。
这种作战方式,又是那群神秘的队伍!
气血在阿史那米尔的胸腔翻滚,好几个深呼吸都没压下去。
几个韃子士兵站在远处,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