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脑袋转身出去,来到大厅,就看见齐三太和长贵俩人站在那,眼巴巴等著回话。
他快一瘸一拐走上前,直接摆了摆手说:
“二位回吧回吧,別等了,我们王总说了,说他已经出差了,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这刘大脑袋传话跟缺心眼似的,长贵听完嘆了口气,伸手扯了扯齐三太的袖子,一脸无奈的说:
“镇长,走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这事不简单,人家心里指定有疙瘩,不愿意搭理咱,这下好了,白跑一趟。”
齐三太不死心,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刘大脑袋,脸上堆著笑,语气格外客气。
“兄弟兄弟,你先別急著走,你刚才是不是没跟王总说清楚我俩身份?你再进去通报一声,你就说,象牙山的长贵来了,他俩是老交情了,他一听见长贵的名字,绝对愿意见!”
刘大脑袋半信半疑,上下打量他俩两眼,犹豫著开口:
“真假的?你们可別忽悠我啊!我可挨不起骂,丑话说在前头,这回要是他还不愿意见,我可就真不管了。”
“指定真的!你快去告诉一声就行了!”齐三太连忙催促。
刘大脑袋没办法,只能转身再往楼上走。
不一会,王大拿大步流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老远就伸出手。
“哎呀!三太呀!长贵呀!真是你俩呀!”(语气自动脑补往上挑)
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埋怨:
“你看我这助理,办事太不靠谱了,话也不说清楚,让你俩在楼下乾等著,快快快,赶紧去我办公室!”
齐三太和王长贵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暗自鬆了口气,赶紧迎上去握手,跟著王大拿往办公室里走。
进了办公室,宽敞的真皮沙发坐著格外舒服,刘大脑袋忙前忙后,给俩人倒水沏茶,格外殷勤。
唯独侧边沙发上的王木生,老老实实坐著不动,全程一声不吭,就俩眼睛直勾勾盯著长贵,一眨不眨的。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长贵浑身发毛,坐立难安,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只能僵硬地贴著沙发边坐著。
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尷尬,王大拿见状,主动开口说道:
“说吧,你俩今天大老远从象牙山跑过来,指定是有事,有啥事直接说就行,都老朋友了。”
齐三太赶紧往前欠了欠身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王董,確实是有事求你,我们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想邀请你回咱们象牙山投资,不管是搞新农村建设,还是农產品加工厂都行,只要你愿意入驻,镇上村里都全力配合,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意向。”
王大拿没立马接话,隨手捋了捋头髮,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
“搞投资啊?就为这事大老远跑本溪一趟?”
长贵和齐三太连忙点头,满眼期待地盯著他,就等著他鬆口。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的王木生,抢先接过话茬,每一句都带著刺:
“要说投资这事儿,我们公司向来慎重得很,尤其是往象牙山投资,就得更谨慎了。”
“赔钱都是小事,关键是,搁那地方容易被骗感情!”
蹲在旁边拿著小本本记东西的刘大脑袋,笔尖沙沙作响,还小声跟著复述:
“象牙山……骗感情……”
王木生一听就来气,伸手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你记这没用的干啥!正经生意你记不住,这些花边新闻你记得比谁都准!”
王大拿眉头一皱,对著刘大脑袋摆了摆手,语气乾脆的说:
“行了老刘,你先出去,把门给我关好。”
等刘大脑袋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后,王大拿又扭头看向王木生,语气无奈:
“你也出去,我跟你长贵叔,齐镇长谈正经事,你別在这掺和。”
王木生当场不乐意了,抱著膀子往沙发上一靠,赖著不动,犟得很。
“我凭啥走啊!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亲儿子,你事业的接班人,你生命的延续!今天我就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王大拿被他磨得没辙,嘆了口气,指著他叮嘱:
“行行行,你愿意待就待著,但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坐著,不许瞎插嘴,不许乱说话,听见没?”
王木生傲娇地哼了一声,低下头自顾自抠著手指甲,算是勉强答应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大拿看著长贵:
“三太啊,按理说,以我跟长贵的交情,这事我没理由不帮,但你也別让我为难。”
“去年我就打算去镇上投资,结果呢?你们镇上条条框框一大堆,一点实惠政策没有,麻烦事倒是一箩筐,最后我们忙活半天,灰头土脸撤出来,说实话,真有点寒心。”
“松山那地方,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伤心地。”
王大拿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木生小声补了一句:
“情伤之地。”
“你能不能闭嘴!”
王大拿忍无可忍,抬手“啪”地拍了下茶几,火气瞬间上来了:
“大舌啷嘰的没完没了!多大点事,你揪著不放干啥!”
“你长贵叔当年跟我一起在水库干活,一块修大坝,那是实打实的交情,我俩之间的情分,能跟你那点儿女私情混为一谈?”
“你多大的人了,好歹也算个经理,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处对象没成就没成,大老爷们拿得起放得下,至於小肚鸡肠的吗?”
长贵见状赶紧打圆场,连忙笑著摆手劝解。
“大拿,別生气別生气!孩子心里有点小情绪也正常,翻篇了翻篇了!咱们当大人的压根没往心里去,你们爷俩也別吵吵了。”
王木生还是不服气,歪著脑袋,满脸委屈。
王大拿懒得跟他掰扯,一句话直接拿捏住了王木生。
“你忘了?你老弟还在象牙山呢。”
就这一句话,立马治住了犟嘴的王木生。
“啊……对啊,我差点把我老弟忘了!”
“行,冲我老弟的面子,这事儿我不拦著,投资的事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王大拿没搭理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目光看向齐三太和长贵,语气郑重起来。
“这么著吧,我最近確实忙,等我把这边的业务处理完,腾出空来,我亲自回一趟象牙山,实地考察考察。”
“顺带也回去看看我大侄子,我听说这小子厉害了,別墅都盖起来了?”
一提到林辰,长贵瞬间找到了舒適区,精神抖擞,脸上笑开了花,连比划带回话:
“那可不,老气派了!两层小洋楼,还有车库呢,进门都得按门铃,嘎嘎高级,村里没人不羡慕的,之前见都没见过!”
王大拿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弹了弹菸灰,隨口问道。
“我大侄子在村里咋样啊?自打过完年我就忙,你们镇里村上的,没人为难他吧?”
“那哪能啊!绝对没有!”
齐三太语气格外诚恳:
“小林是我们镇上的功臣,我这个当镇长的都得感激他,谁敢为难他,那不就是跟我作对呢吗!”
“这我就放心了。”
王大拿点点头,终於鬆了口: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我抽空去一趟,实地看看村里的项目,只要项目靠谱,政策合適,我在象牙山投点资,完全没问题。”
这话一出,齐三太激动的站起身,握住王大拿的手,满脸喜色。
“哎呀,那可真是太感谢王董了,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全镇的大忙,我代表松山镇所有老百姓,谢谢你!”
长贵也跟著站起身,笑得合不拢嘴,一路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心里暗自庆幸,今天这事能成,全靠林辰这层关係,要是没有林辰,王木生那关都过不去,今天这招商引资的事,指定黄了。
……
后半夜两点多,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象牙山黑糊糊一片,鸡不叫狗不咬,四下里安安静静的。
林辰睡觉浅,有点动静就醒,谢小梅睡得正沉,他把手抽出来,又把身上王小蒙的大腿轻轻放到一边,下地准备去上厕所。
迷迷糊糊听见一楼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格外清楚。
他瞬间醒了大半,趿拉著拖鞋下楼。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轻轻敲了两下门,嗓子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心里隱隱有点慌。
“大脚?是你在里面不?大半夜的洗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