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乐厚的吩咐,史登达立刻抱拳。
“是,师叔!”
说完,他转身便点了几名嵩山弟子。
“跟我追!”
几名嵩山弟子连忙跟上。
乐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福威鏢局那些人自然不算什么。
可暗中出手之人到底是谁,暂时还不知道。
史登达带著几个弟子过去,未必稳妥。
乐厚想了想,又看向钟镇和卜沉,低声说道:
“钟师弟,卜师弟,你们也跟过去...问过之后,便將人除掉,一了百了。”
钟镇点了点头。
“好。”
卜沉也没有多说。
两人身形一动,很快朝著林平之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乐厚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
坐骑全死了。
他们接下来上华山,只能步行。
这倒不算什么大事。
可问题是,那个暗中动手的敌人...到底是谁!
“封兄,这手法可熟悉?”乐厚看向封不平。
这里是华阴县,距离华山很近,显然,乐厚在怀疑这是不是华山派的人动的手。
封不平摇摇头:“不熟悉...华山派不善此法!”
乐厚没再多问。
街道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可没人敢大声说话。
只是一个个压低声音,偷偷议论。
“原来这些都是嵩山派的!”
“嵩山派这是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
“不过,福威鏢局的那些人怕是要倒霉了...我先前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要上华山拜师的...”
拐角处。
姬朝天站在几个过往行人后面,朝著乐厚等人的方向看了两眼。
“我的赤兔绝影的卢马...让你们杀我的马!”
刚才出手的人,自然是他。
上次遭到白板煞星等人围攻,他的坐骑被一剑刺死,姬朝天到现在都耿耿於怀。
现在终於舒坦了。
姬朝天看著钟镇、卜沉等人追出去,嘴角微微一动。
“这应该算是意外之喜吧?白白给了我一个杀人的机会啊!”
他没有继续停留,从另一个方向绕开。
隨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去的方向,正是林平之等人离开的方向。
以姬朝天的实力,同时面对几个嵩山太保,绝对不在话下。
可刚刚,那可不是几个啊,听乐厚等人的对话,怕是里面至少有七八位嵩山太保。
再加上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以及一群嵩山派弟子,这难度可比当初面对白板煞星等二十余位杀手难了数倍啊。
姬朝天若是独自一人应对的话,恐怕也不好应对。
可现在不一样了,乐厚竟然让钟镇、卜沉二人脱离队伍,跟著史登达去追福威鏢局的人?
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
另一边。
林平之等人离开华阴县后,一路朝著华山方向赶去。
三辆马车跟在后面。
林平之骑在马上,脸色还有些难看。
刚才在茶馆里,他被人泼了一头茶水。
这口气,他还没咽下去。
可易鏢头却顾不上这些。
“少鏢头,马车速度太慢...若是那些嵩山派的人追上来,咱们恐怕不好脱身。”
他不断回头看向后方:“不如少鏢头先走。”
林平之一听,立刻摇头。
“不行!我林平之岂是丟下自家鏢师独自逃命的人?”
“要走一起走。”
易鏢头急得不行。
“少鏢头,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咱们真被追上,怕是...”
他话还没说完。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鏢头脸色顿时一变。
“来了!”
林平之也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官道上,几道人影快速追来。
史登达,还有钟镇和卜沉...几名嵩山派弟子紧隨其后。
他们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便直接越过福威鏢局眾人,拦在了前方。
易鏢头连忙勒住马车。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也纷纷停下。
三辆马车被迫停在官道中央。
林平之握紧剑柄,脸色难看。
史登达冷笑著走上前。
“跑?”
“继续跑啊。”
林平之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史登达盯著他,冷声道:“我问你。”
“刚才茶馆外的事情,可是你们福威鏢局下的毒手?”
林平之脸色一沉。
“放屁!”
“我林平之敢做就敢认。”
“刚才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易鏢头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拱手。
“诸位都是嵩山派的高人。”
“何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刚才茶馆外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不如诸位让我们离去。”
“也算和福威鏢局结个善缘。”
“將来若是诸位到了福州,我福威鏢局愿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诸位。”
这话说得很客气。
也很圆滑。
林平之却听得脸色一变。
他以后可是华山派弟子。
对嵩山派这么低声下气,岂不是弱了华山派的威风?
他刚想开口。
钟镇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够了...不要再废话了。”
“动手。”
“一个不留,然后回去和乐师兄会合。”
史登达脸上的冷笑也更浓了:“是,钟师叔!”
“小小福威鏢局的少鏢头,竟然敢不將我嵩山派放在眼里,给我杀!”
话音落下。
几名嵩山派弟子立刻拔剑,跟著史登达一起衝出。
易鏢头等人脸色大变。
“少鏢头快走!”
几个鏢师连忙挡在林平之身前。
易鏢头更是急声喊道:“少鏢头,骑马快逃!”
“我们挡住他们!”
林平之双眼发红:“我不走!”
易鏢头:“...!”
摊上这么一个意气用事的少鏢头,心累啊!
你活著,我们若是死了,家里也能拿到安家费。
可你若是也死了,总鏢头定会怪我们保护不周,安家费毛都拿不到啊。
也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官道旁急速掠来。
速度快得嚇人。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人已经杀入嵩山派弟子之中。
剑光一闪。
史登达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喉咙便被直接划开。
鲜血喷出。
他瞪大眼睛,手中长剑掉在地上...
下一刻。
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剑封喉。
钟镇和卜沉脸色同时一变。
“什么人?”
来人自然是姬朝天。
他没有说话,手中长剑转动,已经朝著钟镇、卜沉二人刺去。
“狂妄!”
鐺!
鐺!
钟镇和卜沉同时出手抵挡。
可剑上传来的力道,让二人手臂都是一震。
两人被逼得连退数步。
姬朝天脚步不停,身形转动之间,左手猛然挥出。
还没等其他嵩山弟子反应过来。
数枚绣花针,已经从指尖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