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江湖上传言姬朝天是魔教妖孽...传的有鼻子有眼,莫非是空穴来风不成?”
史登达指了指封不平三人。
“念你无知,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若是真想入华山拜师,我面前这三位,乃是华山派剑宗的前辈高人。”
“你不如现在跪下磕头,直接拜了他们。”
“总好过上山去拜岳不群那个偽君子。”
此话一出,易鏢头等人都是一愣。
华山派剑宗?
这是什么意思?
华山派不就是华山派吗?
怎么还弄出一个剑宗来了?
易鏢头心中疑惑,却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尤其是那几个中年人,坐在那里不动,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绝不是寻常江湖好手。
易鏢头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下意识便要去拉林平之的衣袖。
不过可惜,还是晚了。
林平之听到对方骂岳不群是偽君子,骂姬朝天是魔教妖孽。
这让他怎么忍?
岳不群以后就是他师父。
姬朝天更是福威鏢局的恩人。
若不是姬朝天,福威鏢局早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林平之明知道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也知道自己多半不是对手。
可他还是咬著牙,伸手按住剑柄。
“姬师兄乃是我福威鏢局的恩人。”
“你敢污衊姬师兄?”
史登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事实罢了,何来污衊?”
林平之猛地拔出长剑。
剑锋出鞘,指向史登达。
“莫非以为我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不利?”
话音落下。
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
福威鏢局的鏢师们脸色一变。
易鏢头更是眼皮一跳。
少鏢头这话说得倒是硬气。
可自家的辟邪剑法到底利不利,他们心里还能没数吗?
史登达先是一愣。
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乐厚也冷笑起来。
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子。
也敢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剑法利不利?
真是不知死活。
若是辟邪剑法真厉害,福威鏢局又哪会被青城派逼的那般狼狈。
史登达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剑柄。
“好啊。”
“那我今日倒要看看。”
“你福威鏢局的辟邪剑法,到底有多利。”
林平之握紧长剑,手心已经出了汗。
可他的眼神依旧不肯退。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眼见这两拨人可能要打起来,一个个嚇得连忙退到了外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惨叫,紧接著一阵马匹嘶鸣跟著响起。
一位嵩山弟子站起身,向外张望,隨后叫道:“诸位师叔,咱们停在外面的马都被杀了...看马的师弟也死了!”
什么?
乐厚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衝出茶馆。
钟镇等人也纷纷跟了出去,一时间竟然无人再去理会林平之。
啥情况?咋全跑了?
林平之愣了一下。
易鏢头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抓住林平之的胳膊:“我的小祖宗,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可別没拜入华山呢,就先把命给丟了。”
林平之:“可是...!”
易鏢头:“別可是了,那些人明显不好惹!咱们自家几斤几两,难道咱们自己还不清楚?快走,快走!”
其他几个鏢师也连忙附和,连拉带拽的,將林平之拉了出去。
然后一行人骑上马,赶著马车连忙离开。
...
茶馆外,一处树荫下。
乐厚的脸色阴沉无比。
只见嵩山派停在树荫下的坐骑,已经倒了一地。
一匹匹马瘫在地上,有的身体还在微微抽动。
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地上没有血。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寒。
负责看守马匹的那名嵩山弟子,也倒在马旁。
他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之色。
乐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
很快,他就在那名弟子的眉心处,看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红点不大。
若是不仔细看,甚至很容易忽略过去。
可乐厚伸手一摸,脸色顿时变了。
头骨被刺穿了。
这弟子,竟然是被一根钢针直接贯穿眉心而死。
出手之人,手法极准。
也极狠。
根本没有给这名弟子半点反应的机会。
“好狠的手段!”
乐厚咬牙低喝。
他站起身,又看向那些倒地的坐骑。
这些马身上同样没有明显的伤口。
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暴毙。
乐厚眉头紧皱,又伸手去摸马头。
因为马头上有皮毛遮挡...他找了好半天,才终於在马头骨处摸到一点异常。
拨开毛髮一看。
果然。
那里也有一个针孔。
钢针贯穿头骨。
一击毙命。
这些马,竟然也是这样死的。
乐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声无息杀掉看马弟子,又杀掉这么多坐骑。
出手之人,实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们刚才全都在茶馆里。
这片树荫,距离茶馆不算太远...结果,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察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
钟镇、卜沉、沙天江几人从茶馆周围折返回来。
钟镇脸色阴沉,开口道:“乐师兄,周围都查过了。”
“没发现可疑之人。”
卜沉也摇了摇头。
“对方走得很快。”
“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他们这次是来华山找麻烦的。
还没上华山,坐骑就先被人杀了。
这事传出去,嵩山派的脸往哪里放?
乐厚猛地攥紧拳头。
“到底是何人,敢对我嵩山派出手?”
这一声咆哮,震得茶馆门口不少人脸色发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嵩山派的人正在火头上。
这时候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互相对视一眼。
三人看著地上的马匹,神色各异。
成不忧皱眉道:“这手法倒是少见。”
丛不弃低声道:“暗器?我原本以为可能是气宗的人下的手...可这暗器,不是咱们华山派的手法。”
封不平没有说话。
乐厚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史登达等人。
“去!”
“把福威鏢局的人给我抓回来!”
史登达一愣。
“师叔,您是说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乐厚冷声道:“有没有关係,抓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他们刚才还在茶馆里大放厥词,吹捧华山派,吹捧姬朝天。”
“还说什么將来姬朝天能坐上五岳盟主之位。”
“这分明是没把咱们嵩山派放在眼里!”
“就算这件事和他们无关,也不能就这么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