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指尖在系统商城的兑换按钮上方停了半秒,最终却没有落下。
三十万积分换来的,绝不是一份可以隨手打开的普通资料。
那是足以撬动新能源產业链、改变未来技术格局的底层材料方案。
系统可以把答案直接交到他手里。
但答案如何变成经得起復现、经得起质疑、经得起產业放大的成果,才是真正需要他亲自走完的路。
更何况,前世被人夺走成果的教训还刻在骨子里。
他不会蠢到把一项远超时代的完整技术,毫无铺垫地扔到檯面上。
最稳妥的方式,是以自己已经整理出的技术方案研究为基础。
先完成关键参数的交叉验证,再一步步拆分出能够被现有实验条件解释的技术路径。
数据、实验记录、专利布局、论文发表、量產工艺。
每一步都要留下属於自己的证据链。
只有这样,未来当这项技术真正横空出世时。
別人看到的才不是一个凭空开掛的怪物,而是一个沿著严谨科研路径、不断叠代突破的天才研究者。
江衍退出系统面板,眸光重新恢復平静。
技术不会跑。
但接收技术的地方,必须足够安全。
江衍將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十二分。
班群里,一条刚刚置顶的通知映入眼帘。
【物理系全体大一新生,请於下午二点前到第一阶梯教室集合,重要安排,不得缺席。】
小睡一会后,一点四十分。
江衍起身,把几人叫醒。
“走了。”
方晨一脸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什么重要安排?不会刚开学就要点名批斗我吧?”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已经將笔记本收进书包。
“少说两句,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一鸣也默默背起书包,跟在几人身后。
下午一点五五。
第一阶梯教室內,学生陆续到齐。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在看到讲台方向的人影后,很快安静下来。
教室前方的多媒体讲台上,物理系兼职辅导员、那位有著mit归国博士背景的美女教授沈清澜,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上讲台。
沈清澜站在讲台上,冷艷的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
“安静一下,通知个事。”
她拿起一份红头文件:
“根据系里的教学安排,为了更好地摸清大家基础水平”
“现在將在本教室,对你们进行一次综合摸底考试。”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吧?刚放完假,开学就考试,还是临时通知都不给准备的时间?”
“水木的老师是真不把新生当人啊……”
“我高数第一节课刚听完,知识点还没捂热呢。”
沈清澜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这次考试的成绩,將直接决定你们后续拔尖培养小组的分配。”
“以及是否具有旁听高年级核心课程的资格。”
“所以,別抱有侥倖心理,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
“各位都是在一千万多万考生中廝杀出来的天骄,谁也不想落于于人吧,都给我重视起来。”
坐在江衍前面的赵泽宇。
在听到“拔尖培养”、“旁听资格”这两个词的时候,背脊猛地挺直了。
原本因为看八卦而鬆懈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竞赛保送生,他不缺天赋,也不缺野心。
他最缺的,只是一次证明自己依然能站在第一梯队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江衍,深吸了一口气道:
“衍哥,你高中知识確实无敌,甚至推导能力也很强。”
“但大学物理的广度和深度,和高中完全是两个维度。”
“我是搞竞赛出身的,在微积分和电磁学基础上有先发优势。”
赵泽宇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没有恶意的嘲讽,只有纯粹的学术胜负欲。
“这次考试,我想贏你一次。”
江衍看著这个曾经傲气十足,如今却学会正视对手的室友,笑了笑。
他不反感这种正大光明的挑战。
相反,这才是顶级学府该有的氛围。
江衍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
沈清澜话音刚落,第一阶梯教室前后两扇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两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各自抱著一叠密封试捲走了进来。
一人是理论物理教研室出了名严苛的周教授,常年负责竞赛选拔。
另一人则是基础物理实验中心的严教授,最擅长从细节里挑错。
两人进门后没有废话,一左一右站在教室两侧过道。
再加上讲台前神情冷淡的沈清澜,三人的视线几乎將整个阶梯教室无死角覆盖。
有人原本还抱著临时抱佛脚、偷偷瞄一眼邻座答案的心思,此刻顿时偃旗息鼓。
这阵仗,別说作弊了,恐怕连多抬一次头,都会被三位老师盯得头皮发麻。
“所有通讯设备关机,放进书包,书包统一放到前排。”
沈清澜抬手敲了敲讲台,声音清冷。
“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禁止离开座位,有任何问题,举手示意。”
沈清澜朝两位教授点了点头。
下一刻,密封的试卷袋被当眾拆开。
三人沿著不同的过道,將试卷逐一发到每个学生手中。
试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试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赵泽宇拿到试卷,迅速瀏览了一遍,眉头立刻锁紧。
题量极大。
四页a3纸,密密麻麻全是题目。
內容不仅覆盖了微积分、经典力学。
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加入了电磁学里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应用,以及枯燥的实验误差分析。
这根本不是给大一刚入学的新生准备的,这难度,甚至超纲到了大四的水平!
“不愧是水木……”赵泽宇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进入状態。
凭藉著扎实的竞赛底子,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开始列式、计算,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急促而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