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直播爆改抑鬱校花,震惊全国网友 > 第82章 苍山灯火,一桌人间烟火
    越野车尾灯在巷口亮了两下,拐进主路,引擎声被风拖远。
    院子里没人出声。
    灶膛里的柴块塌下一截,火苗跟著往下缩,酸汤从翻滚变成冒泡,顶著锅盖噹啷响。
    苏念念把锅铲往围裙上蹭了两下,大步跨过门槛冲向灶台。
    “汤快收干了!谁帮我把鱼端过来!”
    白薇薇鬆开门閂,甩了甩手腕。
    竹门弹回原位,她扶住被撞歪的竹竿,蹲下检查底部的铜插销。
    叶星语走过去帮忙。
    “阿薇,门没坏吧?”
    白薇薇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印子,朝灶台方向拔高嗓门。
    “念!先別加鱼!水开了再下!”
    苏念念回喊。
    “知道!你管好你的饼!”
    顾清商將珍珠白头盔搁回石桌,起身把那支钢笔別进衣兜。
    她捲起丝绸长裙的袖口,露著手腕上的一道浅色晒痕,走到灶台边。
    “汤底需要补水吗?”
    苏念念斜眼看她。
    “刚把豪门婚约顶回去,现在来烧火?”
    顾清商弯腰从柴垛里抽出两根劈好的松木,填进灶膛。
    “烧火不挑身份。”
    火苗顺著木头纹理爬上去,木柴烧得噼啪响。
    苏念念撇著嘴把长柄勺递过去。
    “搅底,別让汤粘锅。”
    陈浪靠在青砖墙边,拎起砍柴斧,斧刃朝里放进工具棚。
    黑色战术背心上还沾著木屑,额头蒙著一层汗。
    他扯下搭在墙头的毛巾擦了把脸,目光扫过院子。
    苏念念守著灶台,顾清商在搅汤底,白薇薇蹲在竹篱旁修门閂,叶星语端著新鲜的酸笋切片。
    沈清辞立在石桌前,面前摆著早上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小葱和石斑鱼。
    小葱根上带著泥,石斑鱼装在塑胶袋里,袋口扎著死结。
    她站著看了一会儿,伸手去解袋口,把鱼倒进搪瓷盆。
    陈浪走过去。
    “鱼鳞刮没刮?”
    沈清辞摇头。
    陈浪从木架上取下刮鳞刀,冲了两下水递过去。
    “顺著尾巴往头刮,收著点力,皮薄。”
    沈清辞接过刀,握法生硬,刀面贴著鱼身偏了角度。
    第一下刮出去,鳞片没掉多少,水花全溅在袖口上。
    陈浪没插手,拉过旁边的木凳坐下,抓起一把小葱掐根。
    “慢点刮,没人催。”
    沈清辞挪了挪握刀的位置,第二下顺著鱼身推上去,鱼鳞成片翻起,落进搪瓷盆底。
    她低著头,耳尖发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稳。
    直播间弹幕还在翻滚。
    【贺闻洲的车就这么走了?】
    【四个保鏢被劈柴工撂倒,这趟油钱算是白搭了。】
    【刚才那场面是实拍吗?我以为误入了动作片片场。】
    【浪哥在干嘛?择葱?单刷四个保鏢的战神现在搁这儿择葱?】
    【这反差感绝了,我脑子还没转过弯。】
    【小清辞刮鱼好认真,昨天在菜市场砍两毛钱,今天帮人拦门,这跨度绝了。】
    白薇薇修好门閂,拍著手上的灰走到石桌边,开始码鲜花饼。
    下午做好的十几只饼叠在竹筛里,她挨个翻面看花纹,把形状歪的放一摞,周正的放一摞。
    苏念念从灶台那边探头。
    “歪的那摞谁包的?”
    白薇薇笑著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手里的刮鳞刀停在半空。
    “我第一次包。”
    白薇薇把歪的那摞摆在盘子正中央。
    “卖相不影响味道,这叫手作限定款。”
    叶星语端著酸笋片走过来,扫了一眼盘子。
    “哪个是我包的?”
    白薇薇拿手指点著。
    “你的全在正的那摞里,清商姐的也是,你们俩手稳得跟印模子似的。”
    苏念念的声音从灶台飘过来。
    “那就是顾清商和叶星语正常发挥,沈清辞和白薇薇拖后腿?”
    白薇薇抗议。
    “我包的明明在正的里面!”
    苏念念回嘴。
    “是吗?左数第三只,边上开裂那个。”
    白薇薇低头看过去,老老实实把第三只饼挪进歪的那摞。
    陈浪掐完葱根,起身把葱段送到灶台。
    路过石桌时,视线扫过盘子。
    “歪的那摞里哪个是清辞包的?”
    沈清辞抬眼看他。
    陈浪直接拿起最上面那只,形状介於饼和包子之间、边缘还捏出三道褶子的那个,张嘴咬了一口。
    “馅料放多了,玫瑰味够浓。”
    他嚼著饼,含糊著补了一句。
    “比你炒的青椒肉丝强。”
    沈清辞手里的刮鳞刀顿在鱼腹上,喉咙发紧,低头继续刮鳞,颈侧到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二十分钟后,酸汤鱼重新滚开。
    苏念念把最大的一条鱼下进锅,鱼身在红酸汤里翻滚,木姜子和酸笋的辛香直衝屋檐。
    院里的石桌擦洗乾净,歪倒的椅子摆正,碗筷码了六副。
    白薇薇在桌中央放上一盏马灯,灯芯挑到最亮。
    天色完全暗下来。
    苍山的轮廓压在院墙外,山顶的云层被日光烫出一条橘红色的边。
    几片三角梅落上桌面,白薇薇没捡,留著当点缀。
    苏念念端著大铁锅上桌,锅底冒著白气。
    “开饭!”
    几人挨个落座。
    陈浪坐在桌头,面前正对著酸汤鱼。
    沈清辞坐在他右手边,碗里刚被白薇薇塞进一块鱼腩。
    顾清商坐在对面,面前是她搅了二十分钟的红汤。
    叶星语挨著顾清商,苏念念占著离灶台最近的位置,方便隨时加汤。
    白薇薇坐在陈浪左边,手里举著公筷。
    “讲个规矩。”
    白薇薇拿公筷敲敲桌沿。
    “第一筷给今天出力最多的人。”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浪。
    陈浪正拿筷子夹碗里的鱼腩。
    “別看我,我就劈个柴。”
    苏念念翻著白眼。
    “劈个柴,顺带清了四个职业保鏢,你这劈柴工的业务范围够广的。”
    陈浪把鱼腩送进嘴里。
    “临时加的活,工资怎么结?”
    顾清商抬起公筷,往他碗里添上一块鱼头。
    “最大的鱼已经在你碗里了,这是加班费。”
    陈浪瞅著碗里的鱼腩加鱼头,堆得冒尖。
    “行。”
    他没客气。
    白薇薇给沈清辞夹了一筷酸笋。
    “清辞,你今天也辛苦,挖草刮鱼,最关键的是……”
    她压著嗓音,“你挡在清商姐前面那下,真够颯的。”
    沈清辞夹著酸笋的筷子悬在半空。
    “没想那么多。”
    她把酸笋放进嘴里嚼著。
    “她说不走,我就站过去了。”
    桌上安静几秒。
    叶星语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敬这桌人。”
    没人问敬什么。
    六只杯子碰到一块,白族甜茶的香气混著酸汤的辛辣,顺著马灯的光晕散开。
    直播间的弹幕换了节奏。
    【突然不想磕cp,就想看这群人围著桌子吃饭。】
    【拒婚的大小姐、砍价的高考状元、单刷保鏢的劈柴工、飞锅铲的厨娘、修门閂的白族姑娘、差点淹死的博主。这桌上坐的满是故事。】
    【苍山沉在夜色里,马灯照著一桌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这大概就是大理最美的风景。】
    【有些人出门旅行,就盼著遇见这样一群人。白天各走各的路,晚上凑到一张桌上,吃饭、拌嘴、讲故事,灯亮著,人就不孤单。】
    【旅行的意义也在这里吧。看过多少山水会忘,和谁围过一桌饭、替谁守过一道门,能记很多年。】
    【本来只是各自赶路的人,碰到一起就有了热闹。等再出发时,行囊里也多了几段能带走的故事。】
    【苍山脚下这盏马灯,比豪门宴会上的吊灯值钱。】
    苏念念往锅里添了一勺汤,锅底烧得咕嘟响。
    她夹起一块豆腐,突然抬头。
    “对了,浪哥。”
    陈浪应声。
    “嗯?”
    苏念念拿筷子点著陈浪的方向。
    “你上午在外面练的什么?”
    “清辞说你有力气,阿薇说你劈柴有节奏,清商姐分析你的发力习惯。”
    “你练的什么功夫,惹得一院子女生全在討论?”
    陈浪嚼著鱼骨头,吐出一根细刺。
    “晨练,一种普通军用格斗术而已。”
    苏念念追问。
    “晨练就能把省级搏击冠军按进泥地里?”
    陈浪喝了口汤。
    “他拿的省级,我没拿,所以我比他能打。”
    顾清商放下筷子,拿纸巾印掉嘴角的汤汁。
    “西斯特玛体系。”
    苏念念转头看过去。
    “他用的关节控制和借力卸力,属於俄系军用格斗。”
    “上午劈柴的声音间隔均匀,收力点一致,说明他对力量的控制精度极高。”
    桌上的人全看著她。
    顾清商端起茶杯润嗓。
    “查过资料。”
    陈浪挑眉,“顾老板对军用格斗也有研究?”
    顾清商语气平淡。
    “对高效的东西都有兴趣。”
    苏念念拿筷子敲著碗沿。
    “所以结论是,咱们院子里住著个能打的?”
    白薇薇接话。
    “能打,还能做饭。”
    叶星语跟上。
    “能做饭,还能劈柴。”
    沈清辞忽然出声。
    “能劈柴,还能骑机车去买菜。”
    桌上静了一拍,笑声跟著从灶台那头爆出来。
    苏念念笑得呛了汤,白薇薇直拍桌子,叶星语拿手背抵著嘴。
    陈浪侧过脸看沈清辞。
    沈清辞低头喝汤,筷子规矩搁在碗口,嘴角却一个劲往上跑。
    陈浪没接话,拿起公筷,往她碗里又添一块鱼。
    饭吃到八点半,天彻底黑透。
    苍山剩下一道黑色的剪影压在天际线上,院墙外的田野传来断续的蛙鸣。
    马灯把桌面照得暖黄,几只飞蛾绕著灯罩打转。
    锅里的汤见了底。
    苏念念刮著锅底嘆气。
    “鱼还是少买一条。”
    白薇薇朝陈浪努嘴。
    “怪他吃得多。”
    陈浪放下筷子。
    “今天消耗大。”
    苏念念问:“劈柴还是打架?”
    陈浪把碗推到中间。
    “都有,谁洗碗?”
    五个人同时盯住他。
    陈浪站起身摞碗。
    “行,又是特聘长工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