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第一反应便是摇头。
“这不可能!他是大雍战神,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一定是弄错了。”
“呵……战神又如何,不过也是肉体凡胎,二皇兄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君祈渊只觉得大快人心!
毕竟,一天没有找到尸体,他的心中也会忍不住存著一丝疑影。
现在都已经传来確切的死讯,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玄王是真的死了!
再也不会有人跟他抢沈芙,或者作对了!
得意的心情还未持续多久,雍帝的矛头便指到他的身上。
作为皇帝,就算天塌下来也必须冷静主持大局。
事情也要一件一件解决……
“传朕旨意,赐婚四皇子与姜若瑶,择日完婚!”
君祈渊不禁大惊,刚刚不还在说玄王的事么,怎么突然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想娶的人是沈芙,不是姜若瑶!
姜若瑶虽然是相府千金,但姜相不过是近两年才登临相位,根基不稳。
但凡出现一丝差错,很容易就会倒台,无法跟建立百年、树大根深的镇国公府相比。
再说姜若瑶此人,刁蛮跋扈、任性妄为,且与他相看两厌。
如果娶了她,岂非鸡飞狗跳、家宅不寧?
“父皇……”
他立即想要回绝,奈何对方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朕不管你是被人陷害还是心有所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必须要娶,而且要给她正妻之位。”
姜若瑶跟之前那个孟婉可不一样。
侯府早已没落,但她的父亲却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且治水有功。
如果事情不能妥善处理,岂不是要寒了朝臣们的心,默认皇室子弟都是夺人清白不负责任的无耻之徒?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
得知萧玄烬死去的消息,沈芙如遭雷击。
她一直在拼命安慰自己,像他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出事,说不定那只是他为了蒙蔽敌人的手段而已。
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一定还有希望。
现在,她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心臟仿佛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剖开,尖锐的疼痛让她再也承受不住,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云黛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无比担忧,只能想方设法安慰她。
“那个……节哀顺变啊!”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伤心难过也没有意义。”
“凡事该往好的地方去想,比如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和別人……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芙原本还沉浸在极度的伤心之中。
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瞪她一眼。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其实,她之前也在考虑,等萧玄烬回来之后要不要跟他坦白那件事?
毕竟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係,就算中间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愫,但终究没有真的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们之间就更没有可能了。
万一他知道真相,找那个男人算帐或者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打算等他回来,就提前结束交易,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不曾想,她终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君安寧听到玄王出事的消息,为沈芙感到担忧和痛心。
再看到皇兄被打得遍体鳞伤,更是又急又气。
“这件事明明是四皇兄和那个姜若瑶的错,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这样对你,实在太过分了。”
君景琰只是摇了摇头,“没关係,一点小伤而已。”
他所受的伤害跟玄王比起来,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看著沈芙黯然神伤的模样,他觉得无比惭愧。
两个时辰前,他还承诺进宫请求父皇让他前去西北追查玄王下落,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结果,带回的却是他的死讯!
“对不起……”
沈芙只是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是二皇子的错呢?
若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当时心里对萧玄烬还是有所防备,没有坦然相对说出前世之事。
如果她能早点说出真相,他会不会就能引起重视?
哪怕称病不去,或者解甲归田,也比丟了性命要好得多啊!
看到君景琰现在的样子……他伤得这么重,第一时间並不是找御医医治,而是过来给她送消息。
她连忙看向一旁的某人,身为医者,就这样看著一个伤重之人不管不顾吗?
云黛原本想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但看到现场悲伤低迷的气氛以及君景琰苍白虚弱的样子,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跟我过来!”
“这点小伤没有大碍,我自己回去处理便好,你是女子,岂能给我上药?”
云黛心中嘖嘖两声,这人长得这般斯文俊秀,嘴倒是挺硬。
流了那么多血,还有心情讲究这些没用的东西?
看来还是打轻了!
“医患面前无性別!我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墨跡什么?”
“可是……”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云黛一针扎在他的脖颈处。
君景琰突然觉得身体一麻,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被搀扶到里面的房间。
作为“护兄使者”的君安寧这一次却没有阻止。
既然皇兄有人管了,那么她自然还是要陪著沈姐姐,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少囉嗦!”
衣服被女子手脚麻利扒开,露出精壮的身体。
君景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还从未与女子如此接近过。
二皇子府中,就近服侍的下人都是男子,內院甚至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这个女子竟然……
云黛拿出一瓶愈灵散。
这可是她亲自研製的,能够化瘀止痛、活血生肌,就算再重的伤也能在一夜之间结痂。
换做平日,可不得狠狠敲诈一笔。
罢了,今日就当她善心大发做一回好事吧!
君景琰原本还想推拒,但当药粉撒上去的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后背原本灼烧般的疼痛骤然消散。
就算太医院再好的金疮药都比不上分毫!
让他不禁產生怀疑,这女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