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笑著回答:
“放心诸位恩公,出发之前,小女子备了一件助力之物。
搜捕卡芙卡兹事体大,天舶司担不起让她走脱了的责任。
所以我使了些面子,从工造司那儿借来一个追逃的宝贝。”
停云说完,转身露出了后面的机械造物。
它的外形像一只金色小狮犬,四只短腿稳稳地踩在地上。
停云弯下腰,伸手拂过机械小犬的头顶。
“这是工造司仿生我狐族五感而开发出的“諦听”,敏锐程度更甚。
无论脚印还是气味,只要锁定特徵。
它就能嗅探出目標留下的痕跡,一路追查到底。
只要能找到一点点卡芙卡的痕跡就够了。
就算她躲藏得再隱秘,也逃不过諦听的追踪。”
三月七蹲下身,双手撑著膝盖,眼睛亮起:
“这……好可爱!!!”
諦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转过头朝她摇了摇齿轮尾巴。
三月七伸手想去摸它的头,又怕碰坏了什么精密零件,手指悬在半空中犹豫不决。
“它真的能咬人吗?还是就负责卖萌?”
“它大概不负责咬人,但確实能追踪目標。”
停云微笑著解释。
“不过在正式搜捕前,得先调试一下这个小玩意,让它熟悉工作。
首先把它设置成能嗅探某人留下的气味
不妨以我的香水味作为目標,各位拿諦听来试试身手吧。”
棲夜蹲下身,盯著那只正在摇尾巴的諦听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自己系统仓库里还躺著一枚没卖出去的光锥,
就是之前在空间站跟佩佩吵架时用的那个“万物通晓”,
能听懂所有非人类生物的语言。
虽然这枚光锥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买家,但用来逗逗这只机械小犬应该挺有意思。
他悄悄激活了光锥,侧耳倾听,等了好一会儿。
諦听只是仰头朝他发出一声电子音。
什么信息都没有。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諦听又发出一声一模一样的电子音。
然后转过头去蹭停云的脚踝,再也没看他一眼。
“……什么嘛,原来是个人工智障。”
棲夜失望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还以为工造司的宝贝能有多聪明,结果连话都不会说,就会滴。
当初跟佩佩吵架的时候那狗东西骂人都不带重复的。
这傢伙倒好,连个脏话都憋不出来。
看它这样子,估计是没装语言模块。
所有工种都靠鼻子解决,属於犬中实干派,犬狠话不多。”
棲夜吐槽完后,看著眼前的傻狗似乎又想到什么。
朝諦听伸出手,用训练军犬的严肃语气下了一道指令。
“布鲁斯,左手!”
諦听仰头看著他,然后……没有然后了。
它连爪子都没抬。
“布鲁斯,右手!”
棲夜换了个指令。諦听的尾巴转了两圈。
然后走到三月七脚边趴下了。
趴下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三月七蹲在旁边,跟棲夜的指令没有任何关係。
三月七笑出声:
“它根本不理你!你叫它布鲁斯它连耳朵都不动!
而且人家明明叫諦听,你干嘛非要给它起什么名!
布鲁斯是什么鬼!”
棲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諦听:
“工造司给它装了最强的追踪系统,结果连最基本的握手都不会。
这要是在我们那边,警犬考试第一轮就淘汰了。”
景元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上扬。
这群人比她想像中还要有趣,丹枫在列车上待了这么久,大概从来不会无聊。
不过她心里还掛著另一件事,之前三月七提到光锥副作用。
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就是光锥副作用的產物,
对光锥这两个字难免多留了几个心眼。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自然地接过话头:
“说起来,刚才三月七小姐提到星小姐也用过光锥?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些副作用都是怎么样的?”
还没等三月七回答,停云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走上前来把话题拉了回来:
“几位恩公,諦听还需要调试。
小女子方才已经让它记住了我的香水味,现在可以试试追踪效果了,
若是调试顺利,我们也好早些出发。
星核猎手狡猾得很,耽误不得。”
她说完弯下腰,给諦听闻了一下香水的气味。
諦听仰头朝空气中嗅了嗅,似乎是锁定气味的反应。
停云看了棲夜一眼,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这位恩公若是喜欢諦听,等搜捕结束后可以跟工造司申请一只。”
景元见状,便不再追问,只是微笑著退后半步。
將话题重新让给了正在调试諦听的停云。
棲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刚才景元突然问起光锥副作用的事,都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看来等会儿得找个机会跟三月七通个气。
让她別在景元面前把他卖光锥的老底全抖出来。
諦听迈开短腿,循著停云之前留下的香水味朝街角跑去。
“看样子调试得很顺利。”
停云直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恩公,諦听已经锁定了小女子的气味,追踪功能一切正常。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诸位一声令下,我们便出发搜捕卡芙卡。”
三月七看著諦听在街角转来转去认真工作的样子,忍不住感嘆:
“这小傢伙虽然不会握手,但干起正事来还挺靠谱的。
比某个只会跟狗吵架的人强多了。”
棲夜在旁边抗议:
“我那次是词汇量不够,下一次我必定能贏。”
星在旁边插嘴:“那我要开盘做庄!”
景元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那个从容的笑意一直没有消下去。
这群人拌嘴可真有意思,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抬槓风格,听久了竟然有种莫名的节奏感。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之后,大概会怀念这段跟著列车组到处跑的日子。
当然前提是任务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