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蛊脸上，“你和他谈话......有没有风险？”
蛊沉默了片刻，
“应该不会，罗米修斯虽然偏执，但至少还讲道理。”
她顿了一下，“如果我能劝说他放弃relink脑机的全面推广计划，那我们会轻鬆很多，不然......”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不然，就只能採取极端手段！
张昭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蛊和罗米修斯之间的旧识关係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而relink脑机对哈夫克甚至是罗米修斯的意义，不是一场谈话就能动摇的。
但他没有泼冷水，只是点了点头。
蛊看了他一眼，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但最终只是收回了目光。“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张昭重新坐回床边。
夜色渐深，巴別塔內依旧灯光闪烁。
第二天一早，张昭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翻身坐起，简单洗漱后换上了西装。
敲门声准时响起，他拉开门，蛊和骇爪已经站在走廊里，两人都是一身纯黑西装，打扮干练。
“走吧。”蛊没有多话，率先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三人穿过街道，朝巴別塔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周围的安保力量就越密集。
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穿著哈夫克深灰色制服的士兵。
有的站定执勤，有的列队巡逻，目光在每一个经过的行人身上停留片刻。
蛊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只黑色公文包，里面除了邀请函，什么都没有。
巴別塔的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各路媒体、学者、政界人士在安检通道前依次等候。
蛊出示了邀请函，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立刻朝旁边的贵宾入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宾通道的安检明显比普通通道更严格。
一个穿著深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上前，手持扫描仪在蛊身上扫了一遍。
蛊配合地举起双臂，任由对方检查，没有任何异常。
“请进。”安保人员微微頷首，侧身让开。
轮到张昭时，他面色如常地走上前，举臂配合扫描。
扫描仪同样亮起绿灯，安保人员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便放行了。
骇爪紧隨其后，顺利通过。
三人沿著红毯走入巴別塔一层大厅。
大厅比张昭预想的更加宽阔。
毕竟上次来，还是被雷斯卖到这里。
除去关闭他的审讯室，唯一熟悉的也就是前往医疗区手术室的那段路了。
张昭继续观望，
一楼大厅的穹顶极高，巨大的全息屏幕循环播放著relink脑机的宣传影像。
红毯从入口一路铺向正前方，两侧已经摆满了摺叠椅，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贴著名牌。
主舞台的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此刻正显示著relink脑机的结构解析图。
整个大厅看起来极具科技感！
蛊目不转睛，带著两人直奔主舞台后的楼梯。
三人从楼梯向上，蛊边走边说，
“骇爪，你往东，张昭，你去西边，我去塔顶。”
张昭点了点头，伸手探入西装內袋，再拿出来时，掌心里躺著三个黑色耳麦。
他將其中两个分別拋给骇爪和蛊，自己则將最后一个塞进口袋深。
“耳麦不让戴就贴身放著，有事直接联繫！”他低声说道，
骇爪接住耳麦，將其塞入耳中，髮丝垂下恰好將耳廓遮得严严实实。
蛊则將耳麦放进了西装口袋里，轻拍了一下。
巴別塔二层比一楼大厅窄了一半，灯光也从冷白换成了红色。
蛊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拐向通往塔顶的楼梯。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被墙体吞没。
骇爪偏头，看了张昭一眼。
“东边是机械区和医疗区，我过去看看。”她说话时目光没有移开，
“你那边是海洋区和审讯区，小心点。”
“你也是。”
两人在走廊岔口分开。
骇爪的脚步声向左延伸，张昭则转向右侧。
走廊两侧的墙壁掛著各种展板，大多是relink脑机的技术宣传图。
偶尔有几扇紧闭的金属门从身侧掠过，门牌上標註著区域编號。
张昭走到第一扇半掩的金属门前，侧身停住。
relink脑机无声铺开，感知穿过门缝向內探去。
海洋区！
里面空间比他预想的大，一堆办公桌，却没见有人。
他收回感知，继续往前。
走廊在前面拐了一个弯，灯光亮度明显降了一档。
审讯区！
张昭脚步没有停顿，他认得这里。
上次他被雷斯的人从长弓溪谷卖到巴別塔，就是在这片区域醒来的。
他记得那间审讯室，记得那间房间。
正想著，走廊尽头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
步伐节奏沉稳，间距均匀，张昭没有停下。
他继续往前走，视线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转出了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著一身西装，身后跟著三个光头。
哈德森！
他的天使投资人！
张昭在认出对方的瞬间，大脑里翻过了无数个念头。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往前走，保持著之前的节奏，像是完全没认出对面那个人的身份。
哈德森的目光原本落在走廊尽头，但走过拐角之后，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扫过前方。
脚步没有立刻停下，只是节奏明显慢了一瞬。
那一瞬的迟滯，在旁人看来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身后的三个光头里，走在最左侧的那个微微偏了一下头。
哈德森目光在张昭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真停了下来。
“你还活著？”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安静，这四个字清晰可闻。
张昭也在距离哈德森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偏头看了一眼哈德森身后那三个光头。
三张一模一样的脸？
张昭收回目光，看向哈德森。
“托你的福。”他的语气平淡，
“多亏了你那100哈夫幣。”
哈德森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淡淡笑了一声，並未把张昭的话当真。
“你......怎么在这里？”哈德森继续问道，
“gti的代表团！”张昭说，“我们收到邀请函，来参加发布会！”
哈德森眉头一皱，內心疑惑不已。
不对啊？
gti的人？
当初他在巴別塔被抓来做脑机实验，怎么可能加入g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