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都市 > 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 第65章 王爷的事算不算旁人的事
    出宫回府的马车上,戚姝低眼抿唇,有几分心事重重。
    鄔序靠著车璧,开口问道:“捨不得姨母?”
    方才在宫门口,她与宋敏拉著手话別,久久不愿鬆开,一上马车,便是这副愁眉不展的神色。
    戚姝摇头:“不是。”
    鄔序偏头看她,无声问询。
    戚姝回道:“是因为阿恆的婚事。”
    宫宴散了后,不少命官命妇来向姨父姨母道喜,言语中有艷羡,也有的別有深意。
    在眾人眼里,她同戚家断亲,只认陆家一门亲戚,现下太后亲自指婚,日后陆恆既是摄政王的小舅子,又是太后的堂妹夫,陆家这是一跃成了皇亲国戚,辉煌腾达了。
    太后这一招甚是高明,若继续往王府塞人,要惹鄔序不快,可將姜玉蕊许给陆恆,一样能向眾人宣告,她与鄔序,是一条船上的人。
    思及此,她抬眼望著他,不解问道:“王爷先前,为何没有替阿恆拒了这桩婚事?”
    方才大殿上,姨父姨母面面相覷,不得不磕头谢恩时,她下意识地望向了他。
    只有他开口,这桩婚事才有转圜余地。
    可他沉默不语,好似没注意到她投过去的目光。
    鄔序反问:“你怎知陆恆对姜玉蕊无意?”
    戚姝微愣,她想当然的觉得他也会同她一样,往太后背后的深意上去想,没有想到他的关注点会先落在陆恆对姜玉蕊的心意上。
    她只能先回道:“我问过的,他確对姜玉蕊无意,先前对其百般殷勤,只是怕脚伤一事,会牵连影响到我,更何况……阿恆才十五岁,他尚无这些心思。”
    於她而言,陆恆不过是个情竇未开的毛头小子。
    “十五岁並非孩童了。”鄔序眉眼里看不出喜怒,“他要拒婚,该由他自己来拒,我不会也不该替他做主。”
    他十四岁已隨先帝出征,自不会觉得十五岁是甚要依赖家人的年纪。
    “他拿什么来拒?”戚姝不认可,“阿恆不过一个国子监的学生,姨父也只是从四品祭酒,如何敢开口驳太后的旨意?”
    说完又有些懊恼。
    大抵是他真的待她太过纵容和好,给足了她底气,她同他说话,竟不会斟词酌句,脱口说出了这种近乎质问的话。
    似乎……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了。
    他可会生气?
    鄔序神色里倒不见怒气,淡声:“他不是还有笔桿子么?能令本王身败名裂,自能说服太后取消婚约。”
    戚姝愕然。
    这种时候,他没为她刚刚有些,冒犯的言语生气,反倒拿回门那日,陆恆为护她放的狠话来打趣?
    她实在有些摸不著头脑,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禁不住嗔了他一眼,无奈唤了一声:“王爷。”
    鄔序扫她一眼:“你只长他四岁罢了,男儿郎当自己担事,他便是没有法子,也该自己来寻我,而非你替他张罗操心。”
    他又认真补了一句:“我娶了你,你的事我自然会管,可你心里装的皆是旁人的事,我总不能替你將旁人的事全揽过来。”
    戚姝甚是理解认可他这句话,也无从辩驳。
    她的事,他確实没落一件。
    无论是戚莞寧上门找事、太后召见试探、姜玉蕊入府搅局,还是宫宴上断亲自证,桩桩件件,该出面时他从未袖手,他把她护得妥帖周全。
    他定也耗费了不少心力,她亦不想事事去麻烦他。
    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便顺势確认:“那王爷的事……算旁人的事吗?”
    她不是拎不清的人,深知自己是仰仗他,才能过安稳顺遂的日子。
    那同他相处的分寸、边界,自会按照他的心意来。
    他若不愿她忧心思虑他的事,她便不再越界多问了。
    她坦言道:“我想让王爷为陆家拒婚,非是仅为了阿恆,而是为了王爷。”
    鄔序不语,静待后文。
    “太后这桩婚事,名义上是给阿恆的,可真正绑住的,是王爷。”
    她本就是担忧这个,才询问他为何殿上他为何没有替陆恆拒婚,不料他却將话头转向了陆恆对姜玉蕊有无心意上。
    以他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吧?
    鄔序自然对姜心贞的心思一清二楚,甚至有些戚姝察觉不了的,他也心知肚明。
    他只是没想到,戚姝忧心的是他。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许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平视前方,再开口声音比方才缓了几分:“不必为我忧心,太后绑不住我,你的心思落在自己身上便可。”
    戚姝会意点头,不再多问了。
    太过关注,只怕又让他误会,她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
    何况这世上若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那大约也不会是她能插得上手的。
    至於陆恆……
    他方才那句“他便是没有法子,也该自己来寻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他不会主动替陆恆揽事,可若陆恆自己找上门来,他大约也是会搭把手的。
    她只需把这层心思,传给陆恆便好。
    次日上午,戚姝吩咐备车去陆府。
    昨日姨父说陆恆病了,她打算去探病,顺势將鄔序昨晚的话带给他。
    马车行至半途,她掀帘看了一眼街景,吩咐南枝:“前面那家笔墨铺子停一停,去给阿恆买一沓澄心堂纸。”
    他之前念叨过数次,正好给他捎过去。
    南枝应声下车,片刻后又折返,候在车窗下,请示问道:“王妃,掌柜问只买纸吗?店里新到了一批松烟墨和端砚,要不要挑几样?”
    戚姝闻言不免感慨,南枝去了一遭后厨,算是彻彻底底的记住了她的话,事无巨细,皆一一请示她,再不敢自作主张。
    她略一思忖,点头下了马车。
    说到底,陆恆被赐婚,也是因她而起,来都来了,便多挑几样,聊表心意。
    一下车又觉得反正要耽搁一会,便让南枝去对街那家酒楼,打包一份陆恆与姨母都爱吃的烤鸭。
    之后,她独自抬步迈进店铺。
    她从前也来替陆恆与姨父买过笔墨纸砚,掌柜认得她,殷勤地引著往里间去看新到的墨锭与砚台。
    她低头端详著柜檯上的物什,细致认真地挑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地轻唤:“姝儿。”
    戚姝手指微顿,烦躁蹙眉,只道出门没看黄历,竟会在这遇上一眼不想瞅的顾辰宴。
    这大抵,是她连累陆恆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