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没有办法换取呢。”
西瓜头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失落。
霍妘枝总感觉，他失落的原因是它没办法从她这里赚钱了。
“不过鬼差大人可以自己去赚取珍珠！”
西瓜头思考了好半天，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这是她们鮫人族珍珠矿场的临时工作证，持有这个就可以进入她们的矿场。”
霍妘枝把工作证翻过来，就看到卡片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持证者可参与初级矿场开採三天，所得珍珠按三成上缴管理费。】
“那这个矿场在哪儿？怎么还有工作时间限制？”
“鮫人族的矿场入口设在海沟边缘，普通的方式根本无法靠近。
工作时间是他们鮫人族设置的，我也不太懂，不过每次我们去时间到了就会自动传送回原本所在的地方。
鬼差大人您在这张工作证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就会被传送过去，到那里了只需要出示证件，守门人会放行的。”
“那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些水下呼吸的道具？”
霍妘枝盯著西瓜头，要是它说需要，那她就只能去找苗苗借了。
“不需要，那边虽然是海底但是因为特殊的结界，所有物种都可以在那里自由呼吸。”
西瓜头正在数兜里剩下的金幣，抬起头来想了想：“不过鮫人族的规矩多，虽说对鬼差大人倒是客气。但那也只是有一点而已，鬼差大人切记她们不喜欢別人碰她们的尾巴，还有传说摸了会倒霉三年呢。”
霍妘枝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送走西瓜头后，她拿起笔在临时工作证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传送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大概两分钟后，霍妘枝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在海底，前方还出现了一道横贯海底的石壁。
石壁上凿出一个拱形入口，门口站著两个鮫人。
她们的皮肤泛著珍珠白的温润光泽，头髮上带著大大小小的宝石装饰，下半身覆盖著大片的鳞片，五彩斑斕的鱼尾缓缓摆动。
霍妘枝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左边的鮫人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霍妘枝一眼，低头在手里的贝壳上颳了刮，沾了点墨汁在贝面上记了一笔。
“人类居然也能成为鬼差？倒是头一回来我们矿场。”
她把工作证还回来，声音透过水传播过来，听著有点发闷：“进去之后往右拐是初级矿区。別往左边走，那边是深矿带，没受过训的下去容易出事。”
霍妘枝点头道谢，把证件收回口袋后通过拱门里走了进去。
拱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水道，两侧石壁上嵌著会发光的珊瑚，光线被水体揉碎了，变成碎金子一样的光斑漂在四周。
水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矿坑。
坑壁上一层一层的岩壁就像被剖开的年轮，每一层都嵌著密密麻麻的珍珠贝。
几十个鮫人分散在矿坑各处，有的在凿岩壁，有的在清理採下来的贝壳，也有的托著刚取出来的珍珠对著光线仔细检视。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霍妘枝右手边冒出来。
她转头看去，那是个上了年纪的鮫人，鱼尾上的鳞片边缘有些磨损，眼角堆著细细的纹路。
她手里捏著一把小锤子，另一只手托著刚砸开的贝壳。
“今天来的。”霍妘枝往她那儿靠近了几步：“我是矿区的临时工。”
老鮫人把贝壳里取出的珍珠扔进腰间的网兜，上下打量霍妘枝一圈：“人类倒是很少来採珠，你找得准位置吗？”
“找不准。”
霍妘枝其实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通过气海铺展看透了整个矿场所有珍珠的分布，但还是表面上扮作老老实实的样子。
老鮫人听到这话咧开嘴笑了：“那你跟著我吧。不过你头一天採到的珠子归我，三天之后才是你自己的。”
霍妘枝不说话，表情也变成了很为难的不情愿。
老鮫人见状翻了个白眼，把锤子別回腰带上，朝矿坑右侧的岩壁努了努嘴：“不想跟著我也行，那边是教学区。你要是不想白干三天，就找个有经验的师傅跟著学。”
霍妘枝谢过老鮫人，在她的注视下往教学区走去。
等到气海视野中的老鮫人身影消失，霍妘枝一个闪身找了个没鮫人的位置，掏出锤子就开始挖珍珠贝。
贝壳大概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附著一层暗红色的钙质沉积，缝隙藏在贝壳最底端的弧形拐角处。
霍妘枝举起锤子敲在贝壳边缘上，三下之后贝壳就沿著接缝裂成两半，中间那颗滚圆的珍珠被她用指甲一挑就挑出来了。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手工作坊开蚌壳呢。”
霍妘枝以前没时间去手工坊玩儿，所以现在对採珠这项工作展现出了惊人的兴趣。
整整一天，霍妘枝利用气海视野这个作弊器，收穫了满满一大框珍珠。
当然，这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开採到的珍珠，都被她扔在了背包格子里。
晚上，从海面透下来一层薄薄的月光，透过水体碎成细长的银色丝线。
门口的守卫鮫人开始赶人。
霍妘枝手中的临时工作证也开始发光。
一转眼，你已经回到了载具上。
芙芙开著载具已经把今天的里程跑完。
霍妘枝洗了个澡之后，和芙芙一起坐在床上数珍珠。
正常大小的白珍珠足足有3000多颗。
“这个顏色是不是很好看呀。”
霍妘枝把三颗珍珠举起来对著月光看了看，然后展示给芙芙看。
这三颗珍珠的顏色都不太一样，一颗偏白但是带著淡淡的金色，还有一颗是偏浅粉色的，最后一颗是纯正的紫色。
“姐姐，好漂亮。”
芙芙好像特別喜欢那颗紫色的珍珠，眼睛都没离开过它。
“那姐姐一会儿就用这个给芙芙做个小吊坠”
霍妘枝把紫色的珍珠隨著芙芙比量了一下：“到时候芙芙可以戴著，也可以放在自己的小兜兜里。”
芙芙开心地抱著霍妘枝不停地蹭著她。
霍妘枝笑著把另外两颗珍珠收起来，仰面躺在床上准备和芙芙一起休息。
她闭上眼，把今天在矿场的经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时候，水面忽然响了一声轻响。
霍妘枝睁开眼坐起来，结果探出头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啪嗒。”
一声清脆的物品落地声传来。
霍妘枝打开的窗口被扔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她伸手接住，发现是个比硬幣还小一圈的圆环。
“明天拿著这个去东边的深矿入口。”
圆环好像就是个单纯的传声物品，说完这句话就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深矿带？
霍妘枝紧紧盯著圆环消失的地方，想起西瓜头说的“鮫人族规矩多”和守卫提醒地提醒的“別往深处去”。
“总觉得有阴谋啊。”
霍妘枝对著窗户外的海面发了会儿愣，海底下月光照不透，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珍珠，和深矿区少有人开採的珍珠，深呼吸之后一咬牙。
算了，管它是什么，明天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