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师叔息怒!是师侄僭越了!”
谁都知道,这位千面妖姬公孙迷离,看似嫵媚慵懒、与世无爭,实则实力恐怖至极,手段莫测。
在神元盟內部,她地位超然,连他师尊厉血河都要让她三分。
若是真把这位惹恼了,对方翻手之间就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炎蝰脊背发凉,再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告退:“师侄告退。”
他快步退出大殿,直到走出殿门,才敢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宫殿,炎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鷙。
但他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內。
公孙迷离重新躺回软榻上,恢復了那副慵懒隨性的姿態。
她把玩著手中的青丝,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唇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林风眠……”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声音如同呢喃,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本座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公孙迷离见他服软,神色这才稍稍缓和,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隨性的姿態。
她伸出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缠绕著一缕青丝,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敷衍:
“好了,这样吧。你如今先观察著合欢宗的动向即可,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
“还有,特別是那个叫做林风眠的……有机会,一定要给本宫生擒回来,本宫对他很是感兴趣。记住了——绝不可伤其分毫!”
语气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意味。
炎蝰闻言,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什么?!
不能伤其分毫?!
他恨不得將那个叫林风眠的小子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大炎王朝损兵折將,顏面扫地,全拜此人所赐!
现在居然让他活捉回来,还要毫髮无伤?!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炎蝰心中怒火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但他面上却不敢展露分毫
,只能死死咬著牙,强忍著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朝著公孙迷离拱手躬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是……师叔!”
那尾音几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孙迷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摆了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语气懒散:“行了,你出去吧。本宫有些乏了。”
“是!”
炎蝰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一出殿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便瞬间布满狰狞之色。他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径直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寢宫。
刚一踏进宫门,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一尊一人多高的鎏金铜炉!
“咣当——!”
铜炉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香灰撒了一地,炉盖滚出老远。
“公孙迷离这个混蛋女人!”
炎蝰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吃著我的!住著我的!如今连这点请求都不肯出手相助!还让我监视林风眠?!真当朕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喘著粗气,握紧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阴鷙与压抑的疯狂:
“早晚有一天……朕要將你们两人,全都炼製成尸傀!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他怒火中烧之际,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从殿內深处幽幽传来。
“陛下……不要动怒嘛~要是气坏了龙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扭动著水蛇般的腰肢款款走出,来到炎蝰身边。
来人正是他身边那位白面男修,面容白净阴柔,丹凤眼上挑,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媚意。
他轻轻挽住炎蝰的手臂,声音甜腻得像裹了一层蜜:
“既然那位南宫师叔不愿意出手相助,陛下不如就先按她说的办,暂且按兵不动,观察一番。
至少……我们明面上不与她衝突,对她吩咐的事照做便是。”
“合欢宗如今风头正盛,咱们硬碰硬,確实不一定討得了好。不如就先避其锋芒,静观其变,等待合適的时机。”
炎蝰闻言,胸口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神色缓和了些许,
隨即转头看向那白面修士,语气带著几分疲惫和无奈:
“事到如今,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等我师尊回来了……”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那白面修士的手,声音低沉:
“如今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人可以倚靠了。”
白面修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柔光,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应道:
“陛下放心……妾身永远站在陛下这边。”
与此同时,合欢宗,落云峰。
一番折腾之后,燕青瑶终於心满意足地从林风眠怀中起身,脸颊还残留著未褪的红晕。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却还是正色道:
“夫君,青瑶要去闭关了。”
林风眠看著她,点了点头:
“衝击结丹是大事,福至心灵,沟通天地,这件事情別人帮不上忙。你先去闭关调整状態,等你准备好了,为夫到时候再助你一臂之力。”
燕青瑶轻轻“嗯”了一声,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隨即转身走向洞府深处,脸上满是坚定与期待。
林风眠目送她离去,看著她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石门之后,这才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
燕青瑶去闭关了,落云峰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就落在了那个叫萧灵儿的女子身上。
这个萧灵儿,当初被林风眠以雷霆手段收服,表面上恭顺臣服,但林风眠看得出来——此女骨子里依旧带著几分桀驁和不服气。
让她打理落云峰的大小事务,正是要慢慢磨一磨她的性子。
而且此女体质特殊,需结婴之后与其双修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所以林风眠倒是一点也不著急,他就不信,以自己纯阳本源的持续引导,这女人能一直抗拒功法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