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屋 > 玄幻 > 诸天,开局为花满楼送光明 > 第一百零二章 纷乱
    残阳如血,染红了西陲的官道。
    三个赶车的脚夫缩在马车旁,篝火燃得微弱,映著三张面如土色的脸。马车上堆著几具尸体,正死不瞑目盯著篝火边的人。
    “听说了吗?大海帮没了。”
    最年轻的脚夫声音发颤,手里的乾粮咬了半天没咬下一口。
    “何止大海帮。”中年脚夫往篝火里添了块柴,火星噼啪作响,“五天前浣花派满门被屠,掌门的人头掛在潼关城门上;十天前的海鯨帮,半个月前凤尾帮……都是举派被灭门。”
    “是……是西方魔教乾的?”
    中年脚夫点点头,脸色更沉:“除了他们,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独孤无伤那魔头,据说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手下八大长老,个个都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江湖上大小门派,这段时间来已经被他们灭了十七个了。”
    “我怎么听说这些门派大都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比魔教还不如……”
    老一点的脚夫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同时也打断了年轻一点的脚夫的话。
    老一点的脚夫好半天才喘过气,瞪了年轻脚夫一眼:“不要命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年轻脚夫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一点的脚夫道:“”前天我亲眼看见少林寺的方丈带著八大高僧,还有崑崙、崆峒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在龙门石窟和魔教的人交手。那场面,真是天崩地裂一般。”
    “结果呢?”年轻脚夫追问。
    “还能有什么结果?”老脚夫嘆了口气,“正道这边死了好几个掌门和长老;魔教也没討到好,八大长老死了四个,教徒死伤无数。可那独孤无伤,一人独战八大门派掌门,打了整整一夜,竟然不分胜负。天亮的时候,他带著残部撤了,临走前还放话,三个月內要踏平中原所有门派。”
    “踏平中原所有门派?太可怕了!”
    青年脚夫骇然惊呼。
    “所以魔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正道大派有时多少还讲点脸面,不会做的那么绝,唉……”
    中年脚夫说道。
    篝火旁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谁也不知道,这场席捲中原的腥风血雨,究竟会何时停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一处隱秘山谷的入口。
    ……
    山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常青藤,遮天蔽日。谷底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通向山谷深处。
    杨兮沿著小道缓步前行,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起,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丝毫没有传说中西方魔教教主的囂张跋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简陋的木屋。木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著厚厚的松针,墙壁是用粗木搭建而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屋门前没有掛任何匾额,也没有任何標识,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就算走到跟前,也只会以为是猎户的居所。
    这是杨兮亲自设下的地方,世间知道此处的,不超过五个人。
    陆小凤就是其中之一。
    杨兮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没有点灯,只有从门缝和窗欞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陈设。
    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墙角一张床,还堆著几坛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陆小凤就坐在靠窗的那把木椅上,手里拿著一个酒罈,正慢悠悠地喝著。身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绸缎长衫,鬍子依旧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陆小凤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陆大侠有约,我自然要来。”
    杨兮关上门,走到另一把木椅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酒液清澈,香气醇厚,是上好的女儿红。
    “你最近做的好大事!”
    陆小凤转过头,看著杨兮,眼神复杂。
    “是做的不少,你说的是哪一件?”
    杨兮打了个哈哈,陆小凤跟著笑了笑,没有顺著杨兮的话说,而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兮,你到底想干什么?”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喝著酒,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碗里,仿佛在欣赏酒液的涟漪。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动著窗欞,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沉默的对话伴奏。
    “西方魔教与中原武林的爭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陆小凤见杨兮不说话,又继续说道,“死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门派,你不觉的该结束了吗。”
    杨兮抬起头,看著陆小凤,眼神依旧平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哪里有什么不由己。”
    陆小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是西方魔教的教主,只要你一句话,这场纷爭就能结束。”
    “我不能。”杨兮摇了摇头。
    “为什么?”陆小凤追问,“难道你真的想踏平中原武林。”
    “我不想。”杨兮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做这一切,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陆小凤皱起眉头,“奉谁的命?”
    杨兮嘆了口气,道:“陆小凤,你很聪明,但是有时,视角不要只局限在江湖中。”
    “不要忘了,在江湖之上,天下之间,还有一位主人,那就是当今陛下。”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花。陆小凤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才渗透进西方魔教,引动这场与中原武林的爭端。”杨兮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陛下的目的,是削弱江湖的势力。”
    陆小凤沉默了,彻底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席捲中原的腥风血雨,竟然是朝廷在背后操纵。
    杨兮道:“江湖势力一直是朝廷所忌惮和防备的。先皇在位时,雄才大略,手腕强硬,江湖各派虽然桀驁不驯,但也不敢太过放肆,双方一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自从先皇驾崩,当今陛下继位,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陛下年幼,朝政被权臣把持,朝廷对江湖的掌控力大大减弱。这些年来,陛下羽翼渐丰,想要收回权力,自然不会放过江湖。”
    杨兮说的陆小凤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皇帝会用这样的方式。牺牲这么多人,毁掉这么多门派,只为了削弱江湖的势力。
    “先帝驾崩后,陛下年幼,朝堂动盪,江湖各派也蠢蠢欲动。”杨兮看著陆小凤沉默的样子,缓缓说道,“如今陛下亲政,想要稳固皇权,就必须清除一切阻碍。朝堂如此,江湖亦如此。”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陆小凤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多少无辜之人死於非命,多少百年门派毁於一旦,难道这就是陛下想要的结果?”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杨兮的语气依旧平静,“陛下要的是长治久安,是皇权稳固。为了这个目標,牺牲一些人,牺牲一些门派,在陛下看来,是值得的。”
    陆小凤看著杨兮,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你明知道这一切,还愿意帮他?”
    “我没有选择。”杨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本是江湖中人,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让我执掌六扇门,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陆小凤沉默了。他知道杨兮说的是实情,他不能劝杨兮忘恩负义,那样的话,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看著陆小凤脸上失望而无奈的神情,杨兮轻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陛下只是要借魔教之手削弱江湖,不会一网打尽,也不能这样,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去劝諫陛下。”
    “而且由我居中调度,这次魔教覆灭的势力,都是欺压良善,恶贯满盈之人,我一直儘自己所能在约束杀戮,”
    杨兮拿起酒罈,给陆小凤倒了一碗酒,陆小凤知道这是杨兮最大程度能做的了,拿起了酒碗,与杨兮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喝完酒,陆小凤站起身:“我先走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吧。”杨兮看著陆小凤的背影,轻声说道。
    陆小凤没有回头,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兮独自坐在屋里,看著桌上的酒碗,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
    一只灵鸟飞了进来,腿上繫著一张纸条。杨兮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甲疑,正查,已按计划应对。”
    杨兮看完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就让我添一把火。”
    紫禁城,苏安拿著刚拿到的口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双手捧著口供,快步走进养心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杨兮送来的秘折,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秘折上的內容,让他有些心动。
    杨兮提议,藉助西方魔教的手,削弱江湖的势力的同时,也可剷除那些朝堂上的阻碍,这无疑是一箭双鵰的好计策。只是,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他有些犹豫。
    “陛下,奴婢有要事稟报。”苏安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皇帝抬起头,看到苏安脸色苍白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什么事?如此慌张。”
    “陛下,这是刚拿到的口供。”苏安將口供递了上去,声音颤抖,“有人……有人密谋加害陛下的身体。”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夺过口供,快速瀏览起来。
    口供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是说有朝臣暗中勾结江湖势力,想要通过下毒的方式加害皇帝的身体,只是具体是谁,口供的提供者也不知道,因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已经被灭口了。
    “岂有此理!”皇帝看完口供,愤怒地將其摔在地上,龙顏大怒,“好大的胆子!竟然有人敢谋害朕的性命!”
    苏安嚇得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个时候愤怒是没有用的。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朝堂上的权臣,手握重权,一直对他的亲政百般阻挠,是他心中最大的隱患。
    如今图穷匕见,皇帝第一时间便怀疑是这些人做的,涉及到自己的安危性命,皇帝也顾不得什么了,
    “苏安,”皇帝的声音冰冷,“把这张名单交给杨兮,让他去办。告诉他,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苏安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名单,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
    杨兮收到苏安送来的名单时,正在山谷的木屋中品茶。
    名单上的名字,他都很熟悉。这些人,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有的是手握兵权的將军,有的是身居高位的大臣,还有的是名门望族的族长。他们一个个权倾朝野,相互勾结,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一直是皇帝亲政路上的绊脚石。
    杨兮將名单放在桌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带著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没有立刻动手,因为这些人之中,並非都是贪官污吏,也有一些人是勇於任事、一心为公的忠臣。这几个人一心为国,鞠躬尽瘁,只是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权臣,也因性格,被皇帝所不容,才被皇帝列入了名单。
    杨兮和皇帝想要的不同,他选择將这几人摘出来。
    ……
    夜,漆黑如墨。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后院,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內,吏部侍郎王大人正搂著一位美女,喝著美酒,享受著片刻的欢愉。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向他笼罩而来。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马车旁,手中的匕首闪烁著冰冷的寒光。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匕首直接刺穿了马车的帘布,刺进了王大人的心臟。
    王大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位美女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被黑影一掌打晕过去。
    黑影没有停留,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马车內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与此同时,镇国大將军府內,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大將军正在书房內批阅公文,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手中的长剑直刺大將军的咽喉。大將军反应极快,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抵挡。然而,黑影的武功实在太高,几招之下,大將军就被逼得节节败退。最终,黑影一剑刺穿了大將军的胸膛,结束了他的性命。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不同地方上演。
    一夜之间,数位朝廷大员和將军,都被人暗杀。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暗杀朝廷重臣。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而在皇帝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凶手是西方魔教之人的消息,便甚囂尘上。
    西方魔教暗杀朝廷重臣的消息,让各大派系愤怒不已,而朝野的震动,很快就传到了江湖,各大派系发力,调动背后的江湖势力,发起了对西方魔教的围剿。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率先发出號召,联合崑崙、崆峒等八大门派,以及其他大小门派,共討西方魔教。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武林中人纷纷拿起武器,想要与西方魔教决一死战。
    杨兮以独孤无伤的身份,打出毕其功於一役的口號,率领西方魔教的残部,来到了龙门石窟。这里,曾经是他与八大门派掌门交手的地方,如今,这里將成为他与中原武林决战的战场。
    龙门石窟前,人山人海。中原武林各派的弟子,排成整齐的队列,气势如虹。八大门派的掌门,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杀气腾腾。
    杨兮站在魔教弟子的最前面,一身黑衣,长髮披肩,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著眼前的中原武林眾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独孤无伤,你这魔头,残害武林同道,暗杀朝廷重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少林方丈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死期?”杨兮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取我的性命?”
    “狂妄!”崆峒掌门怒喝一声,“今日我们八大门派联手,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插翅难飞!”
    “那就试试。”杨兮的语气依旧冰冷。
    话音刚落,少林方丈率先出手。他一掌拍出,內力雄厚,掌风呼啸,直逼杨兮面门。杨兮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与玄慈方丈的掌力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其他门派的掌门见状,也纷纷出手。八大门派的掌门,同时围攻杨兮。他们的招式精妙,配合默契,每一招都直指杨兮的要害。
    杨兮从容应对,一身武功尽数为魔教绝学,诡异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流水。面对八大门派掌门的围攻,他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大战了数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魔教弟子和中原武林的弟子,也混战在一起。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怒喝声,响彻整个龙门石窟。
    鲜血染红了石窟的地面,尸体堆积如山。这场决战,惨烈到了极点。
    杨兮有意消耗双方的力量,游走而战,在杀了几个掌门一级的高手,余光瞥向战场,见现场之中十不存二,知道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是时候抽身而退了。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让少林方丈的一掌击中了自己的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独孤无伤,你受伤了!”
    八大门派的掌门见状,纷纷加大了攻势。杨兮装作不敌,连连后退,身上又中了几掌。
    “撤!”杨兮大喝一声,率领魔教的残部,向西方逃去。
    中原武林眾人见状,想要追击,却被少林方丈拦住了。
    “魔头狡猾,穷寇莫追。”
    少林方丈嘆了口气,“独孤无伤已经重伤,西方魔教实力大损,短时间內不会再对中原造成威胁。我们也损失惨重,需要儘快休整。”
    眾人闻言,也只能作罢。
    这场决战,虽然没有彻底消灭西方魔教,但也让他们遭受了重创,不得不退出中原,回到极西之地。
    而中原武林,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各大门派死伤无数,少林寺更是首当其衝,不得不封山休整。
    京城,皇宫,皇帝躺在龙床上,听著来自杨兮所奏的战报,驱狼逐虎之计成果斐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皇帝自己,密查的结果,令他一直心神不寧,加上之前身体就不好,如今更是一病不起。
    朝堂之上,因为几位重臣的死,变得更加动盪。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要爭夺权力。
    病重中的皇帝,应对起来更觉吃力,不得不放权给太监,现在,他正计划引入几个心腹重臣,委以重任。
    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杨兮,此刻正坐在元原本属於霍休的木屋中,悠然自得地品著茶,下著棋。
    窗外,风雨依旧。
    他看著棋盘上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棋局如人生,人生如棋局。他一步一步,精心布局,终於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朝堂动盪,江湖衰败,皇帝病重,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接下来,天下將会进入一个更加混乱的时代。
    不破不立,大乱才能有大治,不將现有的体系框架阶层力量消耗殆尽,如何能让天下蓝图隨他心而挥毫泼洒?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味甘醇,苦尽甘来。